越看越是心寒,越看越是心死。
她真的很愛很愛沈建國,愛那個緊緊地握住她的手,承諾會永不辜負她的溫潤少年。
知道他的死訊后,她從未想過改嫁。
她想著,他不在了,她就該替他承擔起照顧父母、弟弟妹妹的責任。
所以,哪怕沈老太挑剔、難伺候,沈老頭自私、利己,沈建國別的親人也并不好相處,她還是憑借著對他的一腔愛意,無怨無悔地為這個家付出。
看著他在心里訴說他對林雅詩的深情,寵溺且驕傲地提及他與林雅詩的那一雙兒女,她才明白,她所謂的深情,所謂的癡心不悔,不過就是感動了她自己。
她的付出、她的真心,在沈建國看來,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而在沈老太等人看來,則是理所應當。
好像她蘇晚燃燒自己,為他們沈家人當牛做馬,就是她的命。
這一群欺瞞她、戲耍她的騙子,憑什么肆無忌憚地吸她蘇晚的血?
蘇晚恨得身體劇烈顫抖,因為咬得太過用力,她下唇都滲出了血。
看到她這副模樣,沈畫心里莫名不是滋味,忍不住上前輕輕擁住了她,“媽,現在知道真相還不晚。”
“你才三十五歲,還有大好人生,以后應該為自己而活,而不是為一群畜生奉獻一生!”
被女兒用力抱住,蘇晚總算是感覺到了幾分暖意,也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她用盡全力抱緊女兒,一遍遍呢喃,“對,為這些畜生難過不值得,我以后不會再為他們當牛做馬。”
她以后,只想好好照顧女兒,再不讓女兒受委屈。
“哎呦,這是怎么回事?誰把我的耀祖打成了這樣?”
沈畫、蘇晚正緊緊相擁,就聽到了沈老太心疼的大喊聲。
見蘇晚臉上肉眼可見地寫滿了緊張,沈畫輕輕握了下她的手,無聲地鼓勵她后,就把這些信裝好,讓陸景戰拿著,快步走到了院子。
“就是這個賠錢貨讓那個傻子打的我!”
有沈老太撐腰,沈耀祖底氣十足,指著沈畫以及她身后的陸景戰大叫,“奶,今天你必須狠狠教訓這個賠錢貨給我出氣!”
“對,沈畫這只破鞋也打我了!”
沈玉婷憤恨地瞪了沈畫一眼,捂著臉向沈老太告狀,“奶,大伯母還偷喝你留給耀祖的雞湯!”
從張媒婆家離開后,沈明月也一起跟來了沈家。
聽到沈玉婷說蘇晚偷喝雞湯,她看向蘇晚的眸中,止不住染上了嫌惡與鄙夷。
難怪爸爸看不上這個粗鄙的鄉下婦女,連雞湯都要偷喝,簡直不知廉恥、丟人現眼!
不過,她下鄉這段時間,會住在沈家,還需要蘇晚這個低賤的保姆給她洗衣做飯,她并沒有公然說出對她的嫌棄。
“我媽為你們當牛做馬這么多年,喝一碗雞湯怎么了?”
“她不僅能喝雞湯,雞肉也吃得!”
見一旁的雞棚里面還有兩只母雞,她直接對陸景戰說,“阿戰,抓住這兩只雞,宰了,今天中午,咱們吃雞!”
陸景戰看到雞棚里面不停撲騰的兩只母雞,怕被啄到,心里怕怕。
但他更不想讓嫂嫂失望,還是壯著膽子跳進了雞棚,捉雞。
那兩只母雞能撲騰,他更能撲騰,很快,他就捉住了那兩只母雞。
陸景戰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一手抓著一只母雞,腳下還踩著兩泡雞屎。
寒風吹過,兩根雞毛從他頭頂飄落,再看看自己沾的這一身的雞毛,他風中凌亂,手上下意識用力,直接扭斷了那兩只母雞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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