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形勢對你會非常不利,再想脫身就難了。”
蘇傾暖有些一難盡,神情也流露出了不悅,“杜小姐,你是不是想的有些天真,嫁入皇家,怎能說和離就和離?”
別說父皇不會廢云頊,便真是廢了,她也是要同他共進退的。
“皇上會同意的。”
杜蘊胸有成竹,“他既有廢立之心,那么,太子殿下的助力越少,對他就越有好處。”
“你們一旦和離,寧國府就不再屬于東宮陣營,屆時,太子殿下孤掌難鳴,皇上的計劃就會更順利的推行。”
蘇傾暖:......
還別說,某種意義上講,她的推測,還挺有道理的。
若她真有此心,說不準還真就信了。
她眼神有些涼,透著審視的意味,“如果我不采納你的建議呢?”
見過插手寬的,沒見過這么寬的。
聞,杜蘊笑了。
進門至今,仿佛只有現在,她笑的才最為真心實意,“那你就放過寧國府。”
終于說出真實目的了么?
蘇傾暖玩味看她,“不知杜小姐說的,是怎么個放過法?”
什么和離,不過是幌子罷了。
“斷親。”
杜蘊嚴肅看著她,“從今以后,不論您飛黃騰達還是榮華加身,都和寧國府沒有任何關系。”
這是怕她連累寧國府了?
蘇傾暖忽然很想笑。
“你是想說,一旦斷親,即便東宮易主,也牽扯不到你吧?”
她怎么就那么確定,她會嫁入寧國府呢?
“旁的臣女不敢多,但這一次寧二夫人的死,歸根結底,都是因您而起的,不是嗎?”
杜蘊說的有些犀利,“你若真為寧國府考慮,真的心疼你表姐,就不該將她交給官府。”
“她不被關在京兆府,那個刺客就殺不了她。”
“所以呢?”
蘇傾暖被氣笑了,“我要裝作不知道,讓她繼續做出可能危害府里其他人的事,然后等著刺客上門,累及全府?”
不論對方是誰,他的目標都很明確。
前朝所有奸細的性命。
二舅母在哪里,都是一樣的。
更何況,她自己本身也是個不安定的因素。
意識到自己說話有些過分,杜蘊主動讓了步,“對不起!”
只是眉宇間卻沒什么歉意,“我只是不想寧國府重蹈覆轍,更不想崢哥為此傷神。”
倒是有了些“嫉惡如仇”的感覺了。
“你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
蘇傾暖意味深長勾唇,“只是,你今日是以什么身份,來說服我的呢?”
盡管二舅母并非二表兄的直系親屬,但到底沒有分家,該守的孝制,還是要守的。
寧家和杜家的親事,只能暫時擱置。
杜蘊淡淡一笑,“我以為,寧杜二府的親事,您也聽說了。”
“的確聽說了些。”
蘇傾暖靠向椅背,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但有結親的意思,和已經結親,是兩碼事。”
“更何況,即便你已經是寧崢的妻子,這寧國府,也輪不到你來做主吧?”
杜蘊并未直接回答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