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梓音無奈,只得佯裝怪怨,“府里不會沒替我準備孝服吧?”
奸細除了,她也能回來了。
死者為大,她就大度一回,最后送她一程好了。
“有!有!”
寧宛如終于反應過來,想笑,試了幾次都笑不出來,最后只得用力抱了抱她,淚流滿面,“謝謝你,梓音,對不起,梓音。”
終究是母親欠了她。
沈梓音的回歸,多少沖淡了府內的悲傷壓抑之氣,也讓眾人心里隱隱升起了一絲希望。
所有的不好,都會過去的。
因著寧二夫人罪犯的身份,也因著這幾日京城諸多府邸都在辦著喪事,寧國府沒有發出訃告。
但即便如此,也有一些人主動上門吊唁。
沈家是第一個來的。
還有杜家。
將要動身回鄉的于夫人,帶著于黛兒和于紹,也來表達了自己的哀痛。
還有其他一些交好的府邸,都親自或者派了人來。
其中,唐喬是最讓人意外的。
畢竟,他現在算陳家一派,同寧國府已不是一路。
更何況,之前在京兆府,寧宛如將他罵成那樣,蘇傾暖也同他斷了師徒關系,雙方著實已沒有了來往的必要。
但來者是客,寧國公還是以禮接待了他。
當然,他也沒有多留,在眾人冷淡的目光下,憑吊過,就離開了。
寧國公望著他挺得筆直的,如芝林玉樹般的背影,幾次搖頭,暗叫可惜。
多好的人才,偏偏長了副軟骨頭,生了顆利欲心。
蘇傾暖站在旁邊,沒有開口。
可以說,再次見到唐喬的整個過程,她都是沉默的。
這種沉默,幾乎延及了寧二夫人的整個喪期。
不少人感嘆,這對師徒,是真的分道揚鑣了。
喪期結束后,寧二夫人的棺木被送到了家廟停靈,待寧知書趕回來后,再行下葬。
府內在慢慢在恢復生機,一切都在變好。
趁著這功夫,寧老太君將所有小輩都叫到了一起,說了好些話。
尤其是對蘇傾暖和寧宛如這對姐妹,深怕她們因為寧二夫人的死,生了嫌隙。
直到二人反復保證不會,她這才放下了心。
出了寧國府,蘇傾暖剛要上馬車,便聽一道聲音在背后響起,“太子妃,我們談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