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趙德業的目光,那名紅袍官員也看見了蘇傾暖。
見她素衣素裙,頭上朱釵也不多,原本沒當回事,只是視線移到她臉上之時,眼中不由劃過一抹驚艷。
這位姑娘,似乎有些熟悉。
他想了片刻,沒有想起來,便輕咳出聲,以掩飾自己的失態,“怎么京兆尹監牢還有女子出入,成何體統?”
罷,狠狠瞪了趙德業一眼,“你落到這地步,一點都不虧。”
旁邊的京兆府少尹偷偷看了眼趙德業,連忙解釋,“長官息怒,這是太子妃娘娘。”
他不過是去個大牢的功夫,怎么原本還在審案的趙大人,竟被當做罪犯,給抓起來了?
能動趙大人的人,來頭必然不小。
他不敢明面上得罪。
蘇傾暖沒有阻止少尹道破她的身份。
這官員約莫四五品的樣子,想來是參加過宮宴的,只要稍微細想,就能想起她的身份。
再者,東宮如今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她若遮遮掩掩,反而遂了對方心意,倒不如大大方方。
聽到眼前的少女竟是太子妃,那官員吃了一驚,一雙鼠眼咕嚕嚕亂轉。
就在眾人都以為,下一刻,他會惶恐行禮之時,他卻只是玩味的勾了勾唇,“太子妃不在東宮待著,怎么反倒來了這臟污之地?”
照往常,他是不敢同堂堂太子妃這樣說話的。
可如今東宮勢微,陳家大盛,他是陳丞相心腹,自然不懼她。
更何況,這兩日宮里已傳出小道消息,東宮易主,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別說是她,便是那太子殿下,怕也只是個秋后螞蚱了。
少尹連忙解釋,“是寧國府的寧二夫人在牢中暴斃,太子妃陪同寧小姐前來認領尸體。”
大牢中案犯被行刺的事,他兩刻鐘前就報上去了。
但此人他不認識,對方既不是為此事而來,他便也識趣的沒提,免得節外生枝。
近來朝中人事變動頻繁,出現些新面孔,并不奇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