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話到嘴邊,他卻不知該從何處解釋。
更不知,該如何給她承諾。
說他不是故意瞞著她?
說他還需要將近一年,才能徹底回到大楚,安定下來?
還是說,他之所以聽二夫人的話,除了報恩之外,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她?
她不會信,也不會再原諒他。
“白慕!”
寧宛如仰頭,強迫自己止住眼淚,“我們完了。”
說完,她再不留戀,決絕的跑出了四方館。
身后,白慕失魂落魄,頹然靠在墻壁上,沉痛閉眼。
去大理寺的路上,寧宛如一直都在沉默。
包括見到寧二夫人,從大牢出來后的很長時間內,她也未片語。
蘇傾暖欲又止,“表姐――”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
寧宛如忽而開口,“母親愿意,將她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你進去吧!”
她不想接受,可誠如暖兒所,這都是事實。
母親她,真的是前朝的奸細。
“可是你――”
蘇傾暖有些擔心她,“你同我一起進去。”
留她一個人在這里,她不放心。
“不了。”
寧宛如別過臉,“那些話,我不想聽。”
她幾乎咬破自己的嘴唇,才將一汪眼淚憋回去,“我不想印象里的母親,變成我不認識的樣子。”
這也是母親的意思。
蘇傾暖瞧了她一會兒,見她除了傷心難過,倒也沒有別的極端想法,便喚出青竹守著她。
她回過身,正要進入大牢,不想里面卻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幾乎撕破了她的耳膜。
寧宛如嚇了一跳,一時間都忘了哭,“發――發生什么了?”
為什么她的心忽然很慌。
蘇傾暖先是愣住,繼而面色一變,叫了聲不好,反身便施展輕功往大牢深處掠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