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不由羞紅了臉。
“沒什么不合適的,不過就用個膳。”
寧崢不在意道,“待會兒我送你回去,不會很晚的。”
杜蘊眨了眨眼,“你是舍不得同我分開吧?”
遲疑一瞬,她忽而大膽挽上了他的手臂,帶著一絲患得患失,輕聲問,“所以阿崢,你全都想起來了,是嗎?”
“你想起了我們曾經相愛,想起我嫁給了你,更想起――”
說到這里,她俏臉微微發熱,“我們還有了孩子......”
“對不起!”
寧崢驀地抱住她,痛苦自責,“是我連累了你們母子,是我害了你們。”
聽到這里,杜蘊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說的,是前世那場慘烈的滿門抄斬。
“不怪你!”
她輕輕拍著他的脊背,聲音柔軟,耐心地仿佛在哄一個嬰兒,“那都是御圣殿造下的孽,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暖兒的錯,我們都是無辜的受害者。”
“可我――可我過不了心里這道坎。”
寧崢深吸一口氣,“我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到你們母子慘死的場景,而這一切,都因為,因為暖暖信錯了人。”
“她都已經嫁給了太子殿下,為什么還要幫著三皇子?”
“她害了整個寧國府啊!”
說到這里,他伏在她肩頭,痛苦嗚咽。
杜蘊沉默良久,只心疼的環緊他的腰,“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蘇傾暖自然不知,自己離開后,在寧國府外還發生了這一幕。
馬車在宮門口停下的時候,一道清朗的男聲,自車外響起,“太子妃。”
蘇傾暖挑簾,便看到于紹一身戎裝,筆直的立于馬車旁。
他的手上還牽著韁繩,顯然是剛從馬上下來。
她淡淡一笑,“于小將軍,還有事?”
去皇陵的事,她事先稟報過楚皇,是以這趟行程并不算秘密。
當楚皇說要派一隊人馬要跟著保護她的時候,她親口點了于紹。
一則,是武將之中,他最合適,也最可靠;二則,也是為了讓他早日官復原職。
于紹撓了撓頭,靦腆笑了下,“末將是來向您辭行的,過兩日,末將就要離開京城了。”
“你也要走?”
最近各高門大府爭相將自家子弟送出京的事,她也有所聽聞,卻沒想到,這里面竟然也包括于紹。
“嗯!”
于紹解釋,“叔父之前被我父親所傷,于爺爺要帶著他回鄉下靜養,我擔心他們路上不安全,便打算同他們一起走。”
“太子妃好意,末官銘記在心,待叔父大好,末將定回來報您大恩。”
頓了頓,他鼓足勇氣,抬眸看向她,“京城如今不大太平,您――自己多保重。”
見他主意已定,蘇傾暖也不好多加挽留,“你也是,一路順風。”
“另――代我向黛兒問好。”
離開京城,他確實可以有更大的作為。
這些爾虞我詐,不適合他。
于紹應了聲好,然后目送她入了宮門,這才上馬離開,直奔于府而去。
蘇傾暖默然嘆氣。
如今京城內留守的武將,是越來越少了。
除了德妃的父親,那個并不會打仗的金勝,便只剩下了蘭隱澤一人。
可偏偏,這兩個人都不是自己人。
正胡思亂想間,便聽青竹在馬車外稟道,“主母,到了!”
匆匆換了身衣衫,梳了個得體的妝容,她沒有耽擱的去了明德宮。
楚皇左盼右盼,終于將她盼來,見她要行禮,連忙一揮手免了,走下玉階急著問道,“暖丫頭,可有查出結果?”
“你母后她,究竟是因為什么原因薨斃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