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蘇傾暖和云頊都隱隱有些后怕。
幸虧他們將決戰的地點選在了人跡罕見的山里。
否則,若是在城內,只怕半個京城的人都要遭殃。
而這也預示著,剩下的敵人,將愈發棘手。
最后,傷勢最輕的方夜孤還是用了兩刻鐘的功夫,才將處于瘋狂狀態之下的初凌渺徹底擊敗。
她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那雙素來魅惑眾人的眼眸,已完全灰暗下來,鮮血模糊了整個眼眶,看起來有些猙獰。
可她的臉還是精準朝向云頊的方向,冷冷嘲諷,“你們以為這樣就贏了?”
“云頊,想知道你母后是怎么死的嗎?”
她說話斷斷續續,聲音也虛弱,透著油盡燈枯之感。
可偏偏,蘇傾暖卻驚出一身冷汗,“你想說什么?”
她扮作常嬤嬤,在方姨和云頊身邊潛伏了太久,也得了他們太多的信任。
是以,在那段時間里,她完全可以做任何事情,完全可以用任何殘忍的法子殺害方姨。
初凌渺低笑,“小賤人,你忘了,本座最擅長什么?”
殺一個重要的人,不,應該說兩個,甚至是更多的人,她當然要用自己最擅長的法子。
要讓他們,永生永世都活在痛苦之中。
蘇傾暖先是一愣,繼而想到一個可能,頓覺五雷轟頂,失措的后退一步。
是,是她想的那樣嗎?
云頊適時扶助了她,“暖兒,別被她牽制心神。”
經過這么多年,他已能平靜的接受母后薨逝的真相。
“你料不到吧!”
初凌渺輕輕笑了出來,“那可是本座最寵幸的一只蠱蟲,它已經與本座融為一體了呢。”
方氏,她不是世界上最尊貴的女人嗎?
那就活該享受世界上最厲害的蠱毒。
只要她一死,天下再無人能解。
聽到這兒,蘇傾暖恍然明白什么,當即便要上前封住她的心脈。
可沒曾想,明明已經全身破碎的初凌渺,卻忽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驀地彈起身便向蘇傾暖抱了過來,“哈哈哈,小賤人,你還是陪我一起死吧!”
云頊早有防備,當即將蘇傾暖扯到自己懷里,然后一腳踢向初凌渺,將她狠狠踹了出去。
“不要――”
蘇傾暖失聲驚呼,連忙掙脫云頊,飛身掠過去。
下一瞬,她呆若木雞。
云頊受了傷,這一腳的力度并不致命。
可初凌渺還是氣絕身亡了。
她拼了全身力氣,借著云頊將她踢飛,震斷了自己全身經脈。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拋開敵我的關系,蘇傾暖是該佩服她的。
可此時此刻,她只剩下了驚慌。
她不能死.........
“我們走吧!”
方夜孤看著地上死的透透的初凌渺,沉沉嘆了口氣,然后收起劍,主動將尸體拎了起來。
今夜的事不能泄露,尸體自然要處理干凈。
五個人中,他受傷最輕,這活只能他干。
云頊牽起蘇傾暖,柔聲寬慰,“別亂想,暖兒。”
雖然一開始打算留活口,但她既死了,也就死了。
蘇傾暖有些消沉,“也只能這樣了。”
她心里暗暗祈禱,希望事情不要太糟糕。
幾人離開后,空曠的山間再次寂靜了下來,唯有幾聲寒鴉的鳴叫,劃破夜空。
山頂上,一道幾乎與周遭昏暗融為一體的身影,極輕的發出一聲輕笑,“云頊,不過爾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