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就是坐視太子將來繼位,向她報弒母之仇,要么,就要狠下心來,除掉這個年幼的太子。
而這兩條路,注定都不是什么好路。
啟王眸底極快的劃過什么,繼而好脾氣的附和,“太子殿下的擔心,不無道理。”
他話鋒一轉,“小王可以在此承諾,貴國公主殿下日后若誕下皇子,必會繼承大魏國統。”
“至于其他人,皇兄自會妥善安排好。”
蘇傾暖嘲諷的勾了下唇。
若這個字,可是充滿了不確定呵!
沒有世家朝臣支持,單憑一個大楚公主的身份,是很難站穩腳跟的。
靜和或許無心爭奪什么。
但她若不爭,等待她的,很有可能就是死于非命。
陳忠良哈哈大笑,“貴國果然有誠意。”
末了,他又有恃無恐的向云頊發難,“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深謀遠慮是好的,但也不必太過杞人憂天。”
“我大楚堂堂公主殿下嫁過去,自會成為大魏國最尊貴的女子,還能受什么委屈不成?”
魏國太后同前國師私通,已被魏皇幽禁。
所以理論上說,在大魏,皇后確實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云頊嘲諷勾唇,“事關妹妹婚姻大事,本宮作為皇兄,不過是多問一句而已。”
“陳相,你急什么?”
陳忠良一噎。
他急了嗎?
雖然他的確收了東方燁兩千金,但聯姻之事,可是有利于兩國的舉措。
他可不算徇私情。
啟王怕這草包壞事,當機立斷轉移了話題。
“太子妃身為江夏公主,如今在大楚也過的極好,貴國公主若嫁到大魏,皇兄定也會尊之敬之,絕不讓她受委屈。”
都是遠嫁,有何區別?
蘇傾暖幾乎想要冷笑。
這能一樣嗎?
她雖有江夏公主的名號,卻自幼在大楚長大,同云頊青梅竹馬。
即便大楚也是派別林立,可他們夫妻一體,共同對外。
但大楚的公主嫁到大魏,卻要同時應付魏皇、太子和朝臣幾大勢力,可以說是孤立無援。
啟王深深看向云頊,一臉誠摯,“小王冒昧,稱呼太子殿下一聲云兄。”
“之前在南沼,你我雖未曾謀面,行事配合卻默契無間,否則,南沼不會這么快安定下來。”
“不瞞云兄說,當初,我是將你當做知己來對待的。”
“我為人如何,你應是知道的。”
大魏啟王,確有仁厚之名,是百姓口中有名的賢王。
云頊卻有些意味深長,“可惜,你總歸不是你皇兄。”
蘇傾暖莫名覺得云頊這話有些奇怪。
但奇怪在哪里,又說不上。
東方燁臉色微微一變,隨即便尷尬一笑,“燁身為大魏使臣,自然能代表我皇的意思。”
云頊卻不再語,只似笑非笑看著他。
一時間,啟王如坐針氈。
見狀,楚皇以拳抵唇,輕咳出聲,“太子,注意你的措辭。”
渾小子,也不看這是什么場合。
陳忠良心中冷笑。
作吧作吧!
早晚把你的儲君之位作沒。
皇上想要聯姻,靜和公主不想去也得去。
誰反對也沒用。
眾人正說著,忽聽一道柔和細膩的嗓音含了幾分堅定,輕輕響起。
“父皇,兒臣愿遠嫁大魏,共修兩國秦晉之好。”
纖細瘦弱的身影緩緩站起。
不同于方才,此刻她脊背挺得筆直,原本清麗的眼眸深如旋渦,透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一字一句重復。
“兒臣,愿意聯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