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倒是她高看漫蕭了。
原以為以她的性子,即便要謀求什么,也會設計些高端的圈套讓她鉆,卻不想,還是這種下三濫的陷害手段。
眸光掃向桌上放著的,自漫蕭身上搜出來的藥包,她眉眼冷冽。
先拿一個偽造的香囊誣陷她和師父關系不清不楚,然后借此機會接近云頊,進而勾引他。
算盤打得好,只可惜,云頊沒給她實行的機會。
云頊被哄的心里熨帖極了,當即也不在執著于此事。
當然,那個香囊,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即便是偽造,他也不喜暖兒的名字同別的男人放在一起。
“那個漫蕭,你打算如何處置?”
她是暖兒貼身宮女的身份,若是放出去,很容易生出事端。
依他的意思,直接打殺了省事。
蘇傾暖沉思一瞬,“先留兩天。”
漫蕭既不念主仆之情,她自然也不會心軟放過她。
她非圣人,做不到以德報怨。
事實上,若她的計謀得逞,不止她和師父聲譽掃地,只怕連云頊也會因為理虧,不得不納她為妾。
跟在她身邊這么長時間,她該當知道,她有多重視和云頊的感情。
更何況,她還要將無辜的師父牽扯進來。
這種人,已不值得她去費心。
“蘆笙,你去!”
她抬手招蘆笙過來,然后低聲在她耳邊叮囑了幾句。
來而不往非禮也。
不得不說,有她和蕭渙這座橋梁,她完全可以給初凌波最后再下一劑猛藥。
蘆笙聽完,當即領命而去。
漫蕭背叛了太子妃,就是她不共戴天的敵人。
云頊已猜出她要做什么,跟著將青玄喚進來,淡聲吩咐,“待她傳完話,立即他們姐弟二人控制起來。”
“剩下的,你知道該怎么做。”
非常時期,一次疏忽,很可能就會滿盤皆輸。
這一次,蘇傾暖沒有再阻止。
原本云頊回京休整一日,便馬上要去巡視各州,只是因著晚上有宮宴,楚皇便特準,他推遲一日出發。
――――――
淑妃的暴斃,并未在宮中引起任何波瀾。
一張草席,粗粗將人裹了去,便結束了她荒唐可笑的一生。
如今宮中除了寵幸日隆的梅皇貴妃陳氏,能數得上名號的,尚有德妃金氏。
至于其他妃嬪,或深居簡出,或位份低微,都不足以與此二人抗衡。
德妃的父親和兄長都是武將,年初回京述職后,便備受楚皇信任。
蘭隱澤雖為樞密使,卻因著蘭家之事的影響,到底不如金家后勁十足。
而金家也成了除陳家和東宮以外,迅速成長起來的第三股勢力。
當然,無論東宮還是金家,如今都不足以同陳家相抗衡。
新法變革進行的如火如荼,朝堂也進行了大換血。
以至于到了舉辦宮宴的章華殿,蘇傾暖愣是沒瞧見一個熟悉的故友。
黛兒未曾赴宴,梓音亦沒有來。
其他曾經有過交集的世家小姐,或因舉家外放,或因父兄貶謫,大多無法出現。
舉目望去,皆是陌生面孔。
倒是寧國府,除了除了三位舅舅,其他人幾乎都進了宮。
這一點,蘇傾暖是知道的。
大舅舅因著反對新法,連帶著整個寧家軍都被貶斥出京,參與修皇陵去了。
二舅舅致仕之后,便一直同三舅舅東奔西跑,來往各地學做生意,完全不再過問朝政大事。
如今也不在京城。
她眸光在昔日親人身上掃過,心里浮起幾分悵然。
無人知道,這一天,她等待已久。
因為今日,她要將那個隱藏在寧國府內的奸細,揪出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