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暖神色復雜的看了她許久,直看的她渾身發毛,這才勉強扯了扯唇角,“給你藥的人,是誰?”
什么改變脈象的藥,她服下的,十有八九是墮胎藥。
梓音這個傻瓜,一直被蒙在鼓里。
“三嬸啊!”
沈梓音神色有些不安,“暖兒,有什么問題嗎?”
她服藥的時候,除了三嬸,誰也不知道。
連祖母、婆母和夫君,也是事后才得知。
事情既已發生,他們自然無法再阻止。
而且因為她表現的太過虛弱,他們連責怪的話都說不出口。
瞧著她單純無知的模樣,蘇傾暖接下來的話,著實是不忍再說下去。
“當時,你就沒有感覺到不舒服嗎?”
她的心是有多大,才會在懷孕而不自知的情況下,稀里糊涂被人落了胎。
“我――”
沈梓音想要說沒有,可這兩個字,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服藥過后,她的肚子確實是疼了好一陣子。
而且還見了紅。
她有些害怕,也不敢同身邊丫頭說實話,免得壞了三嬸的計劃。
剛巧二嬸來瞧她,她便偷偷同她講了。
在府里,二嬸的性子是最溫柔,也是最好說話的。
二嬸嚇了一跳,連忙為她請了府醫。
府醫是知道整個計劃的。
他這只是服藥后的正常反應,為了效果逼真。
她這才放心。
所以這幾日身體上所有的不舒服,她都將其歸結為藥物的作用。
瞧見她忐忑的神情,蘇傾暖哪里還有不明白的?
可直到如今,她能說什么?
事情既已發生,多說無益。
她只能盡快將她的身體調好,免得落下后遺癥。
心里默默嘆了口氣,她咽下了之前要說的話,正色安頓。
“梓音,不論你們的計劃如何走向,接下來,你都不準再傷害自己。”
“每日傍晚,我會讓人準時送藥過來,到時候,你務必按時服下。”
“至于其他藥,裝裝樣子即可。”
真相自然是要告訴她的。
只是不是現在。
還是等她的身體恢復幾日,再說吧!
否則,她怕她承受不住。
“另外――”
她嚴肅警告,“三個月內,禁房事。”
沈梓音頓時羞紅了臉,“暖兒你說什么呢,我們只是說說話。”
更何況,這里是沈府,他們表面上還是鬧僵狀態,哪里敢鬧出太大的動靜?
從沈府出來,一直到回東宮,蘇傾暖都是沉默的。
沐浴過后,云頊細致的為她絞干了頭發,然后挨著她躺下,罕見的規矩。
“暖兒――”
捏緊她冰涼的小手,他正要出詢問,便聽她悶悶的聲音響起。
“阿頊,寧國府有問題的那個人,身份很可能不一般。”
經過一路的消化,她已能平靜接受這個事實。
之前她一直覺得,那個人可能是外祖母院里的某個人,甚至還懷疑過杜媽媽。
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
有問題的,大概率是她一直視為的至親。
之一。
鴛鴦錦被下,云頊心疼的摟緊她。
這個時候,說什么,都是蒼白的。
“你知道我在林宅看到的那個黑影,像誰嗎?”
當時她只以為是羅氏的計謀,本沒在意。
可現在,她卻不得不重視了。
“她的身影,和大舅母幾乎一模一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