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撲通一聲跪在于韶面前,“府里出大事了,小的指天發誓,可真沒騙您啊!”
“咱們同老將軍雖為兩個府,但到底也是同宗遠親,屬一個姓,咱們若真出了事,老將軍只怕也會受影響啊!”
“少爺,您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
大有他不回去,就不起來的架勢。
于韶:......
雖說這話從一個家丁嘴里說出來,多少顯得有些刻意,可他的話,也不無道理。
他容色漠然,“究竟發生了何事?”
有他那個繼弟在,府里哪日不是雞飛狗跳的?
出事,太正常了!
家丁一臉為難,吞吞吐吐不肯直說,“您回去,就知道了。”
偷偷瞄了眼云頊和蘇傾暖,他再一次重復,“都是家丑,還是――還是回去再做計較吧!”
這兩位貴人他雖不識,但瞧著就是有身份的,若被他們知道,計劃就不好再進行下去了。
于韶:......
他猶豫一瞬,冷哼出聲,“你說的,最好都是真的。”
只怕又是他那個不成器的弟弟,惹出什么禍事來了。
若非不想壞了于家聲望,他懶得管他。
二人的對話,自然無一遺漏的傳到了蘇傾暖耳朵里。
原本要離開的她腳步一頓,下意識打量起那家丁來。
卻見他急切的神情之下,頗有些賊眉鼠眼的意思。
于府的情況,她多少也聽說過一些,知道于韶那位繼母,對他很不友好。
剛巧于韶過來告退,她便好心提醒,“既是府中出了事,于小將軍不妨多帶些人回去。”
有旁人在,那位繼母多少也能顧忌一些。
再不濟,也能做個證人。
于韶還沒說話,那名家丁便陪著笑解釋,“小姐擔待,著實是府內私密,不便讓外人知道。”
雖不知她身份,但瞧她精致的穿著,他也不敢多加得罪。
“什么小姐?”
于韶冷聲呵斥,“還不快向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見禮?”
經太子妃提醒,他忽然也覺得,防人之心不可無,還是謹慎一些的好,于是便道,“多謝太子妃體恤,下官明白。”
那家丁做夢也沒想到,眼前的人竟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當即嚇得一個哆嗦,連忙伏在地上請罪,久久不敢抬頭。
心里更是忐忑。
夫人的計劃,還能成嗎?
蘇傾暖當然也沒得去為難一個家丁。
想了想,她淡聲問,“現在什么時辰了?”
身后的青竹配合而答,“回太子妃,剛打了二更鼓,現在大約是亥初一刻不到。”
蘇傾暖頷首。
原來不知不覺中,竟已這么晚了。
雖然宮禁攔不住她和云頊,但到底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更何況,她還有要事在身。
她偏頭看了云頊一眼,云頊會意,清淡的眸光落在那家丁身上。
“既是府內出事,于大人便隨你回去一趟,但他公務在身,不能多耽擱,到時,告訴你家夫人,大人走時,萬不可多加阻攔,你可記住?”
那家丁點頭如搗蒜,“奴才曉得,奴才一定轉告我家夫人。”
他心里叫苦不迭,怎么今兒個這般倒霉,竟撞見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
而且聽這意思,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擺明是要護著少爺的。
府里那事兒,可要怎么收場啊?
于韶離開后,蘇傾暖看著不遠處隱在暗處的朱輪烏蓋馬車,笑著問向身邊的人,“你什么時候來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