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踏入密室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事情的真相,遠比他想的要嚴重的多。
誰家能有如此大的手筆,在天子腳下,修建起如此龐大的地下密室。
林昭一個普通的文臣,顯然做不到。
蘇傾暖掃了眼室內一眾凍的直哆嗦的官兵,溫聲道,“你們先退到外面。”
仲夏時分,大家穿著都單薄,自然受不了低溫的侵襲。
所以她將寒兒留在了冰室外,讓青竹照看著。
于韶應了聲是,揮手讓官兵退下,自己卻留了下來。
見蘇傾暖眼神瞧過來,他連忙解釋,“太子妃,屬下修習過內功,這點寒冷,不礙事的。”
其實他那點薄弱的內力,早已耗盡,如今也只是仗著身體底子好,才堅持到現在。
但他不放心離開。
雖然四周不像有機關的模樣,卻處處都透著詭異。
他甚至懷疑,萬一冰棺內的人是詐死,暗算太子妃怎么辦?
他在的話,多少也能有個照應,再不濟,也能替她擋個刀什么的。
蘇傾暖看了眼他凍得有些發青的臉色,眸底劃過一絲失笑,也沒說什么,由著他去了。
該說不說,這于韶還挺盡職。
她先走近最靠外的一具冰棺,細細打量著里面閉目躺著的男尸。
不論年齡,相貌,以及其他特征,都的確是林矩無疑。
掌擊而死,胸骨塌陷,一擊斃命。
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個月。
因為沒什么重要的線索,她也沒多逗留,而是繼續往里,走向另一具體積相對較小的冰棺。
一靠近,她便敏銳的發現,這具冰棺的棺沿處,有坑坑洼洼的痕跡,似乎不久前,有被撬動過的跡象。
于韶在一旁解釋,“這具冰棺封存嚴密,棺體和棺蓋幾乎凍為了一體,大家用工具撬了好一會兒,才將它打開。”
這還是在他和青竹先用內力將縫隙初初融化之后的結果。
蘇傾暖嗯了一聲,簡單檢查了冰棺,確認沒有遺漏的點后,才微微俯身,開始查驗尸體......
于韶在一邊看著她嫻熟專業的模樣,心里雖然諸多疑問,卻不敢上前打擾。
她似乎,什么都會。
許久之后,蘇傾暖收回手,深沉的眼神,落在那張生前素來低調淡泊的臉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