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體凡胎,又臨近深夜,哪里會是邪祟的對手?
正猶豫不決間,忽聞不遠處有整齊的腳步聲響起。
他驚訝抬頭,便見大批身著明胄鎧甲的官兵,正往這邊而來。
為首的,是一名年約十八九歲的白袍小將。
這些官兵,他自然認識。
正是負責巡城的侍衛步兵使司。
那小將走過來后,徑直向蘇傾暖抱拳行禮,“見過太子妃。”
英姿颯爽,銳氣凌人。
跟在他后面,前去報信的暗哨乙暗自思忖,太子妃說要聲勢浩大,于是他在通知京兆府后,又特意找了巡城的步兵司,來的路上,也盡可能的吸引更多百姓知曉,也不知是否達到了太子妃的要求。
反正巷子外面,現在已經站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只是因著官府辦案,再加上林府鬧鬼的傳聞,一時不敢靠近罷了!
蘇傾暖揚唇,“于小將軍不必多禮。”
沒想到,來的竟會是于韶。
于韶回京后,便被調到了侍衛步兵指揮使司,任都虞候,負責京城治安。
不過習慣使然,人們還是愿意稱呼他一聲于小將軍。
“下官得知消息后,便立刻率兵趕了過來。”
于韶站直身體,飛快看了蘇傾暖一眼,然后識禮的垂下眸子,“不知太子妃和寒小姐可有傷著?”
他心里約摸著,如今不見刺客蹤影,要么是被太子妃處理了,要么,就是對方不敵跑了。
以她的功夫,總不會吃虧。
但做戲還要做全套。
“不曾。”
蘇傾暖淡笑,“勞小將軍辛苦一趟。”
于韶之父同黛兒的父親于大人是同宗遠親,時任鴻臚寺卿,但于韶并未因其父之故走科舉或恩蔭的路,而是選擇年少從軍,做了寧家軍中的一員。
如今他年紀輕輕便能任都虞侯一職,完全是靠在戰場搏殺而得,并未依靠祖上分毫。
當然,因其繼母苛責之故,他雖同他父親的關系并不好,卻和黛兒一家來往較為密切。
算是黛兒的遠房表兄。
“太子妃客氣,下官不敢當。”
于韶規規矩矩還禮。
“那就麻煩兩位大人。”
蘇傾暖并未點破趙德業的小心思,“盡快將今日之事,查個清楚吧!”
膽小謹慎,并無什么不對。
人之常情罷了!
只是作為京兆尹,百姓的父母官,她還是希望,他能夠多些擔當。
于韶應了聲是,當即似笑非笑看向趙德業,“不知趙大人打算怎么個查法,不妨告知一二,下官也好助您一臂之力,盡早將刺客捉拿歸案。”
京兆尹和步兵司雖都是負責京城治安的,但側重點不同,像遇到似今日這般,惡意刺殺皇親國戚的案子,步兵司完全可以越過京兆尹直接做主。
只不過他的品級到底比趙德業低,且又屬于武官,多少也要賣趙德業這個文官一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