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她帶著寒兒。
而身邊,只有青竹一人。
當然,寧國府的護衛跟不跟著,影響也不大。
對方若好對付,她和青竹二人足矣!
若來的是個高手,那護衛多了,也只是送人頭罷了!
“什么人?”
隨著車外猛然傳來一聲冷喝,馬車在毫無預兆之下,乍然停住。
慣性的作用下,林傾寒一個趔趄,霎時向前栽去,但下一秒,就被蘇傾暖眼疾手快的一把攬了回去。
“怎么回事?”
她沉聲問。
馬車外,青竹心有余悸的摸了摸鼻尖,聲音凝重,“太子妃,有人暗算屬下。”
“而且,是個高手。”
鼻端傳來了輕微的疼痛。
他看著指尖染上的淺淡血跡,心里的戒備,在那一刻已提到了最高級別。
對方什么時候出的手,他竟完全不知。
蘇傾暖倏地扯開幕簾,犀利的眸光向前掃去,卻只見不遠處一道模糊的鬼影極快閃過,并迅速隱入一處宅院中,不見了蹤影。
身影,隱隱透著熟悉之感。
握著車簾的手指,驟然收緊!
須臾,她若無其事將視線收回,看向青竹,“可有受傷?”
完全沒有理會那身影的意思。
對方既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對青竹出手,卻又故意讓她瞧見,怕不是有請君入甕的意思。
青竹愣了一下,“沒受傷,就是鼻子被劃破了。”
他不敢掉以輕心。
若對方在暗器上淬了毒,雖然只是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傷口,他也一樣會死。
他死不要緊,但太子妃帶著寒小姐,便會陷入孤掌難鳴的境地。
蘇傾暖眸中浮起一絲嚴肅,當即探出馬車,仔細看了他的傷口,又順勢為他把了脈。
結果卻是,無毒!
周圍一片死寂,自那個身影消失后,再無事發生。
蘇傾暖沉默的看著前方道上橫著的大樹,一時琢磨不透,對方究竟要干什么。
她退回馬車坐好,只是一只手,已悄悄按在了腰間的鏢囊之上。
林傾寒靠了過來,嗓音隱隱顫抖,“姐姐,我害怕!”
她有些后悔,沒聽三舅母的話,多帶些護衛出來了。
蘇傾暖安撫的摟了摟她的肩膀,低聲安慰,“別怕,有姐姐在!”
馬車外,青竹利劍已出鞘,警惕的觀察著周圍。
“太子妃,兩條回府的路都被擋住了,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太子妃和寒小姐都在馬車上,他不能輕易離開去處理路障,以免中了對方調虎離山之計。
隔著車窗,蘇傾暖冷冽抬眸。
官道兩側雖分布著不少府邸,但此時此刻,大多都是黑漆漆的。
籠罩在薄薄的暮霧中,不顯人氣。
唯有中間那座宅院,在一片灰暗之間,閃動著微弱的光亮。
仿佛來自地獄的幽冥鬼火,不僅沒有讓人心安,反倒有種脊背發涼,毛骨悚然的感覺。
宅院不算大,但大門緊閉著。
門口的一對石獅子,在昏沉慘淡的光線下,透出森寒詭異之感。
大門上方的牌匾上,以行體寫就兩個大字:林宅!
正是之前那道鬼影消失的地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