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出,唐令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你這話什么意思?”
七七雖然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但也不折不扣是他親生不假。
這一點毋庸置疑,豈容他胡亂語?
被他嚴厲的目光一瞪,肖渙不自覺有些心虛,“唐七七同您,確實沒有血緣關系。”
“您的女兒,在出生時就被人調換了。”
“這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他?”
唐令心里咯噔一下。
七七出生之時,他恰巧有事外出,確實不在唐家莊。
難不成,真被人趁機換了骨血?
“就是,御圣殿的圣主。”
蕭渙的語氣有些弱。
其實他也不理解,圣主為什么要特意將這個消息透露給他知道。
還只有這么沒頭沒尾的幾句話。
唐令目光冷凝,似在考量,他話中的真假。
“你這么說,有什么證據?”
關于七七,他不是很想再提及。
人死如燈滅,不論她生前犯過什么錯,如今已沒有意義再去追究。
更何況,前兩天她的尸身被秘密送了回來,早已重新入土為安!
這事本來就該到此為止!
可現在,他竟然說,她不是他的女兒?
若真是這樣,那他真正的女兒,又在哪里?
“我沒有證據。”
“他只是隨意提了一嘴,并未透露過多。”
蕭渙錯開他灼熱的視線,“你要是懷疑,可以派人去查,或許能有所收獲,也說不定。”
雖這么說,他心里也知道,將近二十年前的事,還能查出什么?
更何況,唯一可能知道線索的唐夫人,也早已不在人世。
不過這和他又有什么關系?
他只是為了活命,才透露這個消息給他,至于他的女兒是誰,他才沒興趣知道。
唐令深深注視著他,半響,才冷著聲音警告,“你最好說的是實話。”
“否則,即便御圣殿不殺你,唐家莊也不會放過你!”
這小子說的煞有其事,他倒真有些懷疑了。
現在想起來,七七果真是哪里都不像他。
外貌不像,性子也不像。
為人處世,更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難不成,真是上天眷顧,給他留了一條血脈在世上?
“自然都是實話。”
蕭渙揚了揚倔強的下巴,“該說的我都說了,現在,你們可以兌現諾了吧!”
辦砸了事情,圣主一定不會饒了他。
他現在急需他們的保護,才有可能將功折罪。
漫蕭滿面通紅,小聲祈求,“太子妃,渙兒他是誠心悔過的,求您,求您就給他一個機會吧!”
她知道自己厚顏無恥,可渙兒是她弟弟,她真的無法眼睜睜看著他去送死。
蘇傾暖審視的目光落在蕭渙身上。
誠心?
恐怕未必吧!
雖然一時拿不準,他的話是真是假,但她幾乎可以肯定,他的招認,一定還有所保留。
“好啊!”
短暫的思索過后,她唇角微勾,“我就給你個機會。”
送上門的細作,不要白不要。
蕭渙面色一喜。
“只不過,這唐家莊,你是不能待了。”
從當年師父被冤枉一事,就可以看出,唐令這個人,有時候容易犯糊涂。
而蕭渙是不是真心悔改,還尚未可知,所以,為了穩妥起見,她需要幫他換個地方。
“為什么?”
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鳳眸,蕭渙莫名有些不安。
“我是唐家莊的弟子,不留在這里,還能去哪兒?”
難不成,是他哪里露出了馬腳,被她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