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臉唱完,該是她站出來唱紅臉的時候了。
畢竟,他們還要得到蕭渙口中的信息。
“我――”
蘇傾暖卻不再看她,轉而將視線投向蕭渙。
“看在漫蕭的面子上,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若不說,那以后也不必再說了。”
出了這個門,御圣殿只怕連一天都不會讓他活下去。
“太子妃――”
“漫蕭!”
蘇傾暖打斷她,眸色嚴肅,“大道理我不同你講,你只記住,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果然是她太過寬縱,竟讓她是非不分。
漫蕭倏然噤聲。
等了片刻,見肖渙依舊沒有招認的意思,蘇傾暖抬步便要離開。
“我說了,你們是不是就會保護我?”
一道獨屬于少年人的嘶啞嗓音響起,透著幾分惶恐,“你能不能保證?”
“你錯了!”
蘇傾暖轉身,眸光冰涼,“說與不說,是你的事,我不會,也沒有義務向你保證什么。”
“當然――”
她話鋒一轉,“若你招供的信息有價值,或者說,你能戴罪立功,我也不是不能考慮你的要求。”
他首先是一個奸細,然后才是漫蕭的弟弟。
她不會因為這一點,就對他法外開恩。
肖渙沉默了片刻,“我說,我是御圣殿的人。”
“蕭家遭難后,我以為我必死無疑,卻沒想到,再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陌生男子。”
“是他救了我,但他不是一個好人。”
“他威脅我加入御圣殿,為他辦事,否則,便要殺了我。”
“他還說,太子殿下貪圖蕭家的財富,便指使人滅了蕭家滿門,我若想復仇,只能投靠他。”
“你糊涂啊!”
漫蕭流著淚,恨鐵不成鋼,“太子殿下怎么可能貪圖蕭家那點錢,害蕭家的,是之前的陳府,是三皇子。”
“而且,太子殿下還為我們報了仇,你這是在恩將仇報啊!”
他怎么能這樣,連好壞人都不分。
蕭渙臉色比方才更加蒼白,“我――我不知道。”
便是知道了又能怎樣,為了活命,他只能屈從于御圣殿。
太子殿下既有心救人,為什么不能早點將他救出來?
“你說,救你的是一名男子?”
蘇傾暖挑眉,“他生的什么模樣?”
“我不知道,當時天太黑,我沒看清。”
肖渙下意識抗拒,不想說太多,只是不小心對上蘇傾暖沒什么溫度的眼神后,心里那點小九九,頓時不敢再冒出來。
“他――他的左側眼角下方,有一個紅色的淚痣,我――我就記得這么多了。”
蘇傾暖翹了翹唇角。
還是不老實啊!
不過,他招認的這一條,倒是有些用處。
初凌波么?
原本還怕引不出來他,如今手上有了肖渙這個內奸,可就多了一重保障。
當然,初凌波留在京城的線人,必然不止肖渙一個,所以,他們還是需要作出一些姿態的。
蘇傾暖長時間的不表態,讓肖渙很不安。
而唐令和唐喬的沉默,更讓他如坐針氈。
他狠了狠心,只得說出了自己最后的保命符,“其實,我還知道一個秘密。”
“唐七七,不是唐莊主的女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