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說了半句,她眼淚就撲簌落下,哽咽難。
為寧國府如今的如履薄冰,也為骨肉血親的被迫生疏。
寧老太君替她擦去眼淚,感嘆一聲,“傻孩子!”
拉著她坐下,她慈愛笑道,“你去江夏幾個月,一回來就大婚,咱們祖孫連個說體己話的機會都沒有,也難怪你多想。”
“君是君,臣是臣,你如今做了太子妃,成了皇家的人,外祖母本就該向你行禮,這又沒什么。”
“難不成換做其他人,外祖母這禮,就能免了?”
知書的致仕,其實也并非全是因為政敵的攻擊,圣上的猜忌。
寧家這一代,知遠從武,知書涉文,知禮又經商,本就犯了忌諱,如今不過是退出一些領域,免得樹大招風而已。
他們看得開。
“可不是,暖兒你別多心,至少在明面上,這禮節可不能廢。”
寧三夫人笑著接話,“私底下,你想怎么同你外祖母親熱,都沒關系。”
大堂人多口雜,難免有消息傳出府外去。
陳忠良一黨,可就等著拿他們小辮子呢。
蘇傾暖破涕為笑。
其實她何嘗不知道?
云頊故意同外祖父去了書房,不也是給她制造說話的機會?
“外祖母,三舅母,暖兒曉得了。”
她笑了笑,當即也不再糾結這件事。
左右有她,有云頊在,寧國府暫時不會有事。
至于后面的發展,她會先問過外祖父和舅舅們的意見,再做謀劃。
她將手指搭在了寧老太君的手腕寸關處。
“外祖母,我先替您檢查身體。”
從大婚那日見到外祖母,她就發現,她的臉色不是很好,身體明顯也不如她去江夏之前硬朗。
因著不是急癥,再加上當時她馬上要出嫁,便沒有提及。
左右不過等幾日,也不耽誤。
瞧出她臉上的關切,寧老太君連忙解釋,“暖兒別擔心,外祖母身體好著呢。”
蘇傾暖緊皺的眉頭微松。
脈象顯示,外祖母近期應是大病過一場,病后身子虛弱,故而瞧著有些虛弱。
但幸運的是,有名醫及時為她醫治,穩固了根本,目前已無大礙。
接下來,只需繼續調理,直到大好便可。
至于那名醫是誰,不用想,也能猜得到。
京城能有如此精湛醫術的,非鬼醫前輩莫屬。
“菱歌,將藥拿來。”
她開口吩咐。
菱歌哎了一聲,立即將隨身攜帶的兩個藥包提了過來。
蘇傾暖接過一個,遞給了旁邊的杜媽媽,溫聲安頓,“外祖母,您先按時服這包藥,劑量用法,我都寫在里面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