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不出洞,錦逸那邊的計劃,就無法實施。
所以他這個東宮太子,還是被“閑置”了才好。
蘇傾暖笑笑不語。
只是表面清閑罷了。
下這么大一盤棋,即便只是在背后運籌帷幄,也是需要反復推演,心力交瘁。
這一點,云頊不說,她也明白。
說話間,數名宮女魚貫而入,行過禮后,就開始圍著蘇傾暖忙碌起來。
云頊坐在一旁瞧著,眼神溫柔,唇角含笑。
他喜歡這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漫蕭看了眼云頊半綰的散發,身上的便袍,猶豫了一下,終是鼓足勇氣上前,“太子殿下,需要奴婢侍候您更衣嗎?”
末了,她又補充了一句,“時辰已不早,別耽誤了朝見。”
這時,眾丫頭仿佛才瞧見被“冷落”已久的太子殿下。
蘆笙性子活潑,當即揶揄,“太子殿下怕是只顧著瞧我們太子妃了。”
太子殿下在太子妃前面就是紙老虎,她們可不怕。
透過銅鏡,蘇傾暖別有深意的往后瞧了一眼,然后將視線移到蘆笙身上,眸中浮起幾分笑意。
鬼丫頭,連云頊都敢調侃了。
云頊笑了一下,“只怪你們太子妃生的太過好看。”
怎么看,都看不夠。
瞧著時辰的確不早,他只得戀戀不舍起身,“我去偏殿。”
用慣了內侍,他著實是不大習慣被宮女貼身侍候。
哪怕是暖兒帶來的宮女,也一樣。
若非心疼暖兒昨日被折騰太久,身子疲累,他只想讓她幫著綰發更衣。
今日朝見,按照禮制,其實是要先去壽康宮,拜見蘭太后的。
只不過一大早,壽康宮就傳了話來,說蘭太后如今專心禮佛,已不再過問世事,朝見的事就免了,故而蘇傾暖和云頊便直接去了明德宮。
至于這究竟是蘭太后的意思,還是楚皇的干預,蘇傾暖沒有過多深想。
因為蘭家謀逆的事,他們和蘭太后本就有過節,不見面,倒也省去了諸多麻煩。
相對于親迎,朝見禮就要簡單多了,重要的環節,無非是入門覲見、進棗栗盤,行四拜禮而已。
禮畢,楚皇賜座,笑呵呵問了她幾句,她一一恭聲作答,滴水不漏。
楚皇興致很高,當即賜了她一大堆東西,轉而又叮囑云頊,“新婚燕爾,這幾日你就不必上朝了,專心在東宮陪著暖丫頭就是。”
他不敢不給假。
否則,臭小子還不得在背后罵他這個父皇嚴苛?
不,當面!
云頊偏頭,含笑看了她一眼,愉悅應道,“是!”
父子相處,其樂融融!
見云頊心情頗好,楚皇想了想,免不了多提點他一句,“待會兒到了坤德宮,記住好好說話。”
面子上的功夫而已,以后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何須鬧的那么僵?
暖丫頭在宮里也為難。
聞,蘇傾暖微感詫異。
去坤德宮做什么?
還有,宮中何時有的坤德宮?
這“坤”字,除了皇后,誰敢用?
而大楚歷代皇后,住的一直都是翊寧宮。
云頊臉色陡然沉了下去,“父皇,說什么?”
殿中知曉內情的一眾內侍,當即不約而同垂下了頭,大氣不敢喘。
連李尚握著拂塵的手心,都浸滿了汗。
造孽啊!
瞧出云頊狀態不對,蘇傾暖心里一個咯噔,不會是――
“你梅母妃如今執掌六宮,等同皇后,你們既是新婚,也該去給她行個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