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楚,她的敵人來來回回的,就那么幾個,不難猜。
她現在不確定的是,這里面有沒有初凌渺的人摻和。
比如,梅皇貴妃!
正想的入神間,卻見蘆笙急匆匆自外面進來,俯在她耳邊小聲稟道,“公主,宮中傳來話說,太后娘娘病重。”
蘇傾暖倏地坐直身體,皺眉看向她,“什么?”
蘭家伏誅后,蘭太后便被楚皇限制了自由。
而蘭太后自己,似乎也心灰意冷,日日只待在佛堂禮佛,再不問朝廷與后宮之事,過著半隱居的生活。
算是徹底退出了紛爭。
除了日常供應如舊,宮中幾乎可以完全忽略這個人的存在。
卻沒想到,現在竟會傳出她病重的消息。
蘆笙臉上不掩憂心之色,“方才一位公公來稟,說怕是熬不過今晚了。”
她自然不是擔心那個勞什子太后,只是她若今晚薨了,太子殿下就不得不守孝,婚期就得無限期延長了。
雖說皇家不必守制三年,但至少一年,也是有的。
公主千里迢迢回來,豈不是要在這迎夏官內等上一年?
洛舞性子急,“那現在該怎么辦?”
她心里有些埋怨。
這個蘭太后怎么早不病晚不病,偏偏挑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病,這不是誠心給她們公主添堵嗎?
原本這些話她是要說出來的,但考慮到迎夏館人多嘴雜,萬一給公主添麻煩就不好了,所以便生生忍了下來。
天知道,她忍的有多辛苦。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殿內眾丫頭神色都有些凝重,手頭的活計,也不約而同停了下來。
蘇傾暖抬手,讓她們稍安勿躁。
“那位傳話的公公呢?”
病重倒是不怕,大不了她進一趟宮。
能不能治得好先不說,最起碼為她吊上幾日命,是沒什么問題的。
總歸耽誤不了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