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差一點殺了她。
怎么會,這樣?
這一刻,他無比慶幸,父皇那一聲呵斥驚醒了他。
否則,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蘇傾暖冷笑一聲,反手將扣在掌心,蓄勢待發的銀針攤開在他眼前。
“皇兄想要勝我,可不是那么容易。”
“你信不信,這針上面的迷藥,足夠讓你睡足七天七夜。”
她說的是勝,而不是殺。
如此一來,他們的交手就變成了普通的切磋,而不是生死決斗。
顧懌的心再一次受到強烈的震動,墨眸管不住的怔怔看向了她。
旁人也許沒注意,可他離得近,瞧的非常清楚。
方才表兄分明沒有任何收手之意。
他是真的動了殺心的。
可是她,卻輕描淡寫的幫他遮掩過去了。
那樣明顯的殺招,他都看出來了,就更瞞不過作為當事人的她了。
他微微動容,也終于明白了,表兄這般冷心冷清之人,為何獨獨對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會如此推崇,如此看重。
她真的是個至誠至性的好姑娘,值得被偏愛。
蘇錦逸眸中自責愧疚愈甚,恨不得立即當場給自己兩刀。
她的話雖充滿了不服之意,但他如何聽不出來,那里面滿滿當當都是維護?
他這個做皇兄的,當真是混賬的可以。
“阿暖,今日是我對你不住,待事一了,不論你要怎樣,皇兄都任你處置。”
“但現在――”
他語氣甚至還夾雜了一絲懇求,“請你別阻止我。”
動手是他不對,可阿諾就在眼前,他不可能放任她作為許家之女,為父皇獻舞,然后順理成章入宮成為父皇的妃子。
想到此,他精致如星辰的眼眸,霎時又染上了赤紅之色。
今日若是旁人,他大可不必在意。
誰阻撓他,就是他的敵人。
而對于敵人,他從不會手軟。
可阿暖不行。
她是他最疼愛的妹妹,在他心里,是與阿諾同樣重要的存在。
他不能傷她。
更何況,阿諾也是她的朋友,她會理解他今日之舉動的。
不就是同父皇,同朝廷,同天下為敵?
他不懼,也有能力處理好一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