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會好好的保護她,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顧懌深深皺起了眉頭。
表兄這是要做什么?
那樣義無反顧的,瘋狂偏執的眼神,是他從未見到過的。
他知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他又是什么身份?
蘇文淵自愿退出奪嫡,局面好不容易偏向他,這個時候,他若犯了傻,做出不可挽回之事,那原先的努力,豈不是前功盡棄?
他究竟有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想到此,他下意識也跟著站了起來。
這個時候,他無暇去細想,表兄和許菁菁是什么關系。
也無暇去顧忌,許菁菁是不是他的朋友。
只要她威脅到了表兄的大業,他就絕不會再留情。
既然她聽從了許家的安排,已入得宮來,那他就不妨再推波助瀾一把。
借刀殺人,才是高明的策略。
而皇上,就是那把最好用的刀。
略微清了清嗓子,他剛想進,卻見蘇錦逸忽的一撩錦袍,快速越過座位,大步向殿中而來。
往日里的沉穩從容,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他的步伐,帶著肉眼可見的急切與恐慌,仿佛下一步,那個人就要消失在原地一般。
顧懌將要出口的話,下意識化作了激憤的提醒,“太子殿下――”
隱忍了這么久,難道他真要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棄自己的地位聲名于不顧?
就為了一個素未謀面的許菁菁?
他狠狠捏緊了拳頭,恨不得當場將他打醒。
場中之人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一個個仿佛看陌生人一般,愣愣的瞧著蘇錦逸快步走下玉階,走向了場中的許菁菁。
他臉上的激動欣喜之色,就仿佛是尋得了萬年難遇的珍寶一般,勢在必得中又透著幾分小心翼翼。
所以太子殿下這是,魔怔了?
江夏皇原本含著笑意的眼神,陡然沉了下來,冷冷盯著早已失了理智的蘇錦逸。
若目光能化作利箭,只怕蘇錦逸現在早已是萬箭穿心。
這就是他最后選中的繼承人。
虧他還覺得,之前是自己過分了。
呵!
若非他對這個許菁菁無意,今日在這大殿上,豈不是還要上演一場父子相爭一女的戲碼?
江夏兩百年基業,竟然要交到這樣的人手里?
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許準臉上的得色早已被目瞪口呆所取代,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蘇錦逸,原本就不大聰明的腦袋,更是嗡嗡作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