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到之處,無法忍受的痛處,蔓延而至。
可劇痛過后,又是從未有過的輕松之感。
恍若新生。
這樣的體驗,他從未有過。
明明這母蠱吸了他很多次血,但唯有這一次,他體內的子蠱有了明顯的回應,還主動向其靠近。
也不知阿暖用了什么辦法。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在江夏皇經歷了一遍又一遍蝕骨的疼痛反復折磨后,子蠱終于得以被順利取了出來。
蘇傾暖暗自松了口氣。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替人解蠱。
好在,成功了。
當然,這子蠱要比正常銀線蠱弱上許多,她也算撿了個便宜。
就當是一次練手。
將子蠱焚燒干凈后,她又重新將母蠱收到了盒子里。
畢竟這母蠱還有沒有控制著其他子蠱,亦或者說,其他銀線子蠱,會不會對這只母蠱有所感應,她尚且不知。
所以最好的辦法,便是先留著它。
將早已準備好的方子交給江夏皇,她溫聲安頓。
“父皇日后若是覺著藥癮發作,難以忍受,便按此方做成丸藥服下,或可緩解許多。”
她一并將三個瓶子遞于他,“這是兒臣已經配好的,你隨身攜帶著即可。”
見他眉心凝起,她淡笑著寬慰,“只要堅持上一年半載,您的癮病自可戒除。”
醫身容易醫心難,只希望他自己不再執著于那些俗事,看開些吧!
江夏皇接過藥瓶和藥方。
因著周全不在,他便鄭重的放到了枕頭邊。
“阿暖!”
他難得心平氣和,便有了些自我檢討的想法。
“你覺得,天乩樓一事上,父皇是不是做的有些偏激了?”
阿淵不愿做太子,他只能將這江山交給蘇錦逸。
既然最后整個江夏都是他的,那天乩樓的存在,似乎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了。
蘇傾暖不置可否,反而將問題又拋給了他,“您覺得皇兄的為人如何?”
她心里有了些安慰。
他能如此問,說明心里對皇兄,還是存了幾分柔軟的。
江夏皇神情一頓。
他的為人?
在得知他是天乩樓主之前,他對他的品行,自是極為肯定的。
他相信他會好好護著阿暖和阿淵。
也相信他會了解他的苦心,甘心讓出東宮之位。
只可惜,信任有多大,失望就有多深。
“尚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