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虛虛抬手,面上露出客套的笑意,“云太子不必多禮。”
“各位使節也快快請起,坐下說話。”
說著,他的視線看向一旁候著的周全。
周全會意,立即快步走下去,恭敬的將云頊請上了臺階。
只比上首的御座和皇后之位,低一階的位子。
而霍高義等人,也在其他內侍的指引下,各自落座。
賓客既到,絲竹聲很快響起。
婀娜多姿的宮姬款款涌入,婆娑起舞,曼妙生香。
笙簫漸濃,殿內一派歌舞升平。
觥籌交錯間,江夏皇執起玉盞,目光和煦的看向云頊,“云賢侄這次能不計前嫌,主動來江夏出使,朕心甚慰。”
他神色有些懷念,感慨而嘆,“算下來,朕與你父皇,已經有十多年不曾見過了。”
“這些年,他身體可好?”
一句話,便拉近了兩國之間的關系。
江夏皇當年作為大皇子去大楚求助之時,楚皇已即位多年。
但因著蘭太后弄權,楚皇郁郁不得志,再加上二人年紀相仿,雖然地位的差距在那里,但到底也有了些交情。
只是多年不見,兩國之間又時有齷齪,故而那點子交情也就淡了。
如今兩國既要重修舊好,云頊自然也不介意再當年,因而順勢改了口,“勞皇伯父上掛心,父皇身體一向康健。”
他眼眸深邃,將話題一轉,“只是前段時間邊地不大太平,父皇不免也為此傷神了些時日,好在大楚臣民一心,已順利解決。”
同江夏皇和云頊熱切交談的氛圍不同,底下坐著的文武官員,卻一個個心不在焉,面露憂色。
誰都知道,這次的議和有多難。
這場禍事,說白了,其實是古家弄權引出來的。
但江夏先挑起戰爭是事實,戰敗也是事實。
如今想盡快平息事端,他們就要拿出相應的誠意。
否則人家大楚堂堂大國,怎么可能會輕易咽下這口氣?
而所謂誠意,無非就是城池割讓,稱臣納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