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中多多少少帶著幾分譏誚之意。
“正如您不相信我,我也不信您。”
“天乩樓確實沒有不軌之心,但那么多人跟著我,我總要給他們謀一份安穩。”
他并非什么善男信女,但鳥盡弓藏之事,也不屑于去做。
包括對顧家。
他可以約束其勢力發展,剪除其部分羽翼,但他手上的刀,永遠都不會對準他們。
“您應該明白,選擇阿淵,是我們之間唯一能夠達成一致的地方。”
“除此之外,您不會得到關于天乩樓的任何信息。”
他眸光淡淡看向他,“不若以此為約定,您將易儲之決定昭告天下,十日之后,兒臣遵約解散天乩樓。”
阿淵天資聰慧,又不失敦厚善良,他只信他。
“不是,你們替我做決定之前,是不是應該先問問我的意見?”
蘇文淵面色難看,“我什么時候說要當太子了?”
簡直就是離譜。
明明是他們倆商量事情,總是牽扯他做什么?
只可惜,對于他的抗議,二人都置若罔聞。
江夏皇額頭青筋凸顯,鳳眸中泛出濃烈的殺意,冷冷盯著蘇錦逸。
“不可能,在這件事上,朕絕不會讓步。”
天乩樓在江夏的影響如此之大,即便要解散,也是交到他手里,他確保沒有要犯遺漏后,再行驅逐解散。
什么時候輪到他做決定了?
至于阿淵,他會親自教授培養,然后傳位給他。
而不是被他蘇錦逸威脅。
此刻的他,猶如一頭盛怒的豹子,仿佛隨時都有可能伸出血腥的爪子,將眼前的獵物撕碎。
蘇傾暖心里一個咯噔。
遭了,他這個樣子,只怕是體內藥癮發作,快要壓制不住了。
她立即起身,正要走過去,江夏皇已瞥見了她的動作,率先開了口。
“阿暖你別管,這是為父和他之間的恩怨,今日必須做一個了結。”
他倒要看看,他這么處心積慮的要將阿淵推上去,究竟是什么目的?
“兒臣亦然。”
蘇錦遙平靜的同他對視著,“由我親自解散天乩樓,是我的底線。”
一旦交給他,他知道是什么后果。
哪怕只有一分可能,他也不會冒這個險。
殿內的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
蘇傾暖沒管江夏皇的話,幾步走到御座跟前,熟練的打開針袋,開始幫他施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