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放心的將一切交給他了。
“那還不是因為有你這個皇兄,在背后出謀劃策?”
恐怕連江夏皇都不會知道,淵兒之所以如此出色,除了他自身的天賦和努力之外,還離不開皇兄暗地里的默默教授與支持。
他幫他鋪好了所有的路,卻將榮譽和名聲,都給了他。
“我也沒做什么。”
蘇錦逸淡笑,“是阿淵聰明,學得快。”
否則,即便他給了他機會,他也把握不住。
蘇傾暖瞧見,心里不免有些發愁。
身體都幫他治好了,可皇兄這讓位的心思,還是沒有打消啊!
她該怎樣說服他呢?
不知為何,那一瞬間,她忽然就想到了桑悔道長的話。
她甚至覺得,若是他的挑撥離間,有一半是真的就好了。
那樣最起碼代表著,皇兄是想要謀劃這江山社稷的。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連儲君之位都要讓來讓去。
想著想著,她不由譏誚的翹起了唇角。
虧那桑悔道長還自詡得道高人,竟連世間最基本的信任都參不透。
蘇錦逸瞧她一眼,“就這么好笑?”
這丫頭,也不知想到什么了。
“當然好笑了。”
“你是不知道,桑悔道長當時一本正經的胡謅,還差點就真把我給唬住了。”
說到這兒,蘇傾暖又話鋒一轉,“不過你若再不讓淵兒回來,我可能就真的要考慮,他的話是不是有些道理了。”
雖是這么說,可她臉上卻沒有一絲懷疑的神色。
不激他,他怎會放棄自己的想法?
不是她杞人憂天,而是再縱容局勢發展下去,只怕就不好收場了。
奪嫡之爭本就殘酷,即便他們二人互相謙讓,可他們身后的支持者們,卻不這么想。
到時候,就真的是身不由己,無法挽回了。
蘇錦逸瞧她半響,忽而正了神色,“阿暖,難道當時,你就真的沒有一絲懷疑?”
桑悔道長在文龍觀說的話,她并未瞞著,前幾日便毫無保留的告訴了她。
她的信任,讓他感動。
可他又怕辜負了她這份心。
機關算計太久,他甚至都忘了,真心是怎樣的。
是阿暖,是阿淵,讓他一次次感受到了久違的親情。
“你會么?”
蘇傾暖反問。
不待他回答,她又噗嗤一笑,“真心還是假意,我能感覺的出來。”
“況且,以你的聰慧,若真想算計我們,又哪里會用這么低劣的把戲。”
他可是與云頊齊名,舉世出眾的蘇錦逸啊!
蘇錦逸眸光溫和,仿佛清晨和煦暖融的曦光。
他一字一句,回答了她明顯不需要他回答的問題,“你說得對,我不會。”
縱是他千般算計,可她和阿淵,是他珍之重之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