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無意,這件事便只能作罷。
當然,顧懌也聰明的沒有再流露出類似的意思。
君臣二人,默契的當做春狩前的那場約定,從未發生過。
因為一時琢磨不透江夏皇有幾分真心,顧懌沒有語。
封賞不封賞的,他不在乎。
如今蘇錦遙已經伏誅,接下來交手的對象,自然而然就變成了蘇文淵。
想到此,他眸光暗沉了幾分。
如今蘇文淵圣眷正隆,他們只能先避其鋒芒,韜光養晦。
主動出擊,不是明智的選擇。
當然,或許還有別的原因,讓他不愿輕易對蘇文淵動手。
但他不想再往深處去想。
“周全,封賞的詔書還沒擬好嗎?”
江夏皇側頭,神情不悅,“中書省的效率也太慢了些。”
一旁的周全連忙上前,恭聲稟道,“回皇上的話,劉大人方才已親自送來了,是奴才見皇上正和郡王爺說話,這才沒有驚動。”
罷,他躬身將詔書呈了上來。
鄭恩伏法后,周全便頂上了他的位置,成為了大總管。
年紀輕輕即是御前紅人,這讓宮內上上下下,對其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更多的人,則是驚訝于江夏皇的決定。
勤政殿當值的內監不少,資歷深的更是數不勝數,可到頭來,竟是名不見經不傳周全捷足先登。
可見,他早已深得江夏皇信任。
江夏皇接過打開,快速瀏覽了一遍,便執起御筆,在上面批了朱紅。
“立即送去門下省。”
朝廷的詔令要通過門下省的審核,方可發布。
哪怕是圣旨,也是一樣。
顧懌眉頭微皺。
如果他耳朵沒出問題,周全剛才說的是,郡王爺。
“是,皇上!”
周全答應著,就要退出去。
只是在路過他的時候,“偶然”瞧見他猶疑的臉色,便好心替他解了惑,“奴才先在這里恭喜郡王爺了。”
“皇上昨兒個便令中書省擬旨,封您為護國郡王,食邑五千戶,世襲罔替。”
因著江夏沒有異姓王爺,郡王,便是頂到頭的爵位封賞了。
更別說還是罕見的世襲罔替。
這份莫大的殊榮,恐怕換作任何一個人,都要激動的笑出聲來。
可顧懌不僅沒有高興的情緒,反而只覺一股徹骨的涼意,自心底升起。
他挑了挑眉,詢問的看向了上首的江夏皇。
勤政殿是什么地方?
周全一個剛剛升上御前總管的內侍,敢這么隨便開口,透露圣旨上的內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