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的時間,恐怕他連任命詔書都無法送到人手里。
可事情總不能拖著。
無計可施之下,他想到了去求助,暫代尚書右丞之位的三皇子,也就是瑞王殿下。
話說這位瑞王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卻因在二皇子叛亂一案中力挽狂瀾,表現突出,被皇上破格任命為尚書右丞,掌管兵部、刑部和工部三部。
若按品級說,他是吏部尚書,乃正三品,而尚書右丞只是正四品,官位還在他之下。
況且,他的吏部,也并不隸屬于瑞王的管轄范圍之內。
可偏偏,如今的尚書省,并無負責吏部的尚書左丞。
甚至連尚書令和尚書左右仆射(左右丞相)都沒有。
換之,瑞王雖只有四品,卻是目前尚書省內權力最高的長官。
皇上此舉是什么意思,他怎會不懂?
這明顯是在給瑞王鋪路啊!
他甚至覺得,若非瑞王太過年輕,又根基尚淺,難以服眾,只怕皇上都要直接拍板,讓他出任丞相一職了。
但猜到歸猜到,他卻不敢多摻和。
畢竟儲位之爭,自來便是一場生與死的賭注,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他現在只求,三皇子能真如傳中一般宅心仁厚,幫他解決眼前的困境。
對于廖元凱的到訪,蘇文淵并未表現出任何驚訝的神色。
耐心聽完他的話,他思忖片刻,溫和一笑,“廖大人,今年的春闈,快要開始了吧?”
江夏的春闈比大楚要晚一些,是在春夏之交。
算起來,和姐姐大婚的日子,倒是接近。
當然,那時候,恐怕他們都已回了大楚。
廖元凱連忙道,“是,就在下個月。”
算算時間,應考的一眾舉子,此時差不多已經來了京城。
他有些惋惜。
若是會試在叛亂之前舉行就好了。
那樣的話,他也不用再煩惱沒有人選的事。
“科考的目的,是為朝廷留住優秀的人才,為國效力,如今官位既然空缺嚴重,何不就在這些人里面選拔,然后擇優錄之?”
蘇文淵用語點他,“事急從權,會試的時間,也不是不能提前。”
江夏皇的意思,無非也是想棄用先前的栓選名單,重新錄用背景清白之人。
畢竟相較于被世家操縱嚴重的會試,鄉試的成績,要真實上許多。
可栓選名單上皆是前些年考中的進士,若是直接全部棄用,到時候只怕不僅是世家,連天下的讀書人,都會認為朝廷朝令夕改,出爾反爾。
所以他才會給廖元凱出了這個難題。
三日的時間,來不及啟用栓選名單,那就只能勉強從最新的舉子中錄用了。
畢竟反叛這樣的事,發生的太過突然,誰也料不到。
總不能讓諸多官位,一直空缺下去吧?
廖元凱有些猶豫,“可若是提前,禮部能忙的過來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