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沒有直接告訴她,她本就姓蘇。
元鶴那樣的惡人,即便他是寒兒的親生父親,她也不愿讓寒兒隨他姓。
就算她要改姓,也是跟著她姓,和元鶴沒有一絲干系。
認祖歸宗什么的,就更不必了。
“姐姐誤會我的意思了。”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林傾寒默默低下了頭,語氣罕見的含了絲情緒,“關于他的事,姐姐不方便多說么?”
她已經不是孩子了,姐姐為什么還要隱瞞?
一旁的漫蕭吃驚的看著林傾寒。
這哪里是一個八歲的孩子,該有的神情和語氣,以及心思。
若不是一直在旁邊聽著看著,她很難相信,這些話是出自素來乖巧的寒小姐之口。
她這是怎么了?
蘇傾暖沉默的看了她一會兒,然后抬手,讓漫蕭退了出去。
素來含著笑意的鳳眸,此刻淡如泠泉。
得知寒兒醒過來,從主殿到偏殿的這一段路,她幻象了很多可能。
她會害怕,會委屈,會抱著她哭訴,會纏著她陪她一起吃飯睡覺。
她甚至都想好了,該怎么讓她從這段被綁架的陰霾中走出來。
她還太小了,原本不該經歷這些讓人恐懼的東西的。
可實際上呢?
沒有姐妹重逢的激動,沒有劫后余生的喜悅,更沒有依賴,沒有傾訴。
本該親密無間的人,此刻卻各懷心思的坐在這里,互相試探,互相猜疑。
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讓她最疼愛的妹妹,執拗的想要知道所謂的真相。
那個從未出現在她生命里的人,于她而,就真的那么重要?
重要到比她,比淵兒,比外祖父外祖母還讓她上心?
她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薄似若無的涼笑。
“是天魔島主,元鶴。”
“也是江夏國曾經的二皇子,我的皇叔,蘇鈺。”
“多年前,蘇鈺因為叛亂失敗,假死隱匿,成為元鶴后,為了報復我的父皇,欺負了母親,然后便有了你。”
她不知她能不能聽得懂這些門派別系,能不能辨得清這些身份關聯,可到了這個地步,她只能和盤托出。
“當然,他是你父親這件事,還只是我的推測,并不十分確定。”
在她看來,不論寒兒的父親是誰,都是母親的苦難,都非她自愿,沒什么可提的。
林昭如是,元鶴亦如是。
但他們犯下的錯,和寒兒沒關系,不該由她來承擔。
所以她心里暗自發過誓,不論真相怎樣,寒兒就是她的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