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瑤臉色一變,倏地捏緊了拳頭。
大家都是皇子,憑什么云頊可以這么目中無人?
就因為他從出生,就被冊封了太子?
可他馬上就要繼位,如今也可以算作是儲君,同他不相上下。
他怎么敢?
只是嗓子里有無數駁斥的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神情幾經變化,他最終還是忍耐了下來,平靜的走了過去。
站在尊貴無雙的馬車前,他深吸一口氣,扯著唇角擺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向前拱了拱手。
“江夏蘇錦遙,懇請云太子屈尊下車,回宮一敘。”
來日方長,他會讓云頊為他今日的傲慢,付出代價。
宮門前的眾偽臣一臉羞愧,不約而同低下了頭。
雖然場面不大好看,可誰讓他們是過錯一方,還有求人人家?
只要達到目的,忍忍就過去了。
而遠處的老百姓,雖然聽不清蘇錦遙的話,但見他卑躬屈膝的模樣,心中對其厭惡憎恨更甚。
都是這個二皇子,先是挑唆皇上發動了對大楚的戰爭,令邊關守軍死傷無數。
如今又做了亂臣賊子,不僅封鎖宮門不讓百姓進出,還派兵到處亂抓壯丁守城,搜刮民脂民膏。
最后,他還不要臉的美名其曰同仇敵愾,共御外敵。
如今,看著他一改往日的高高在上,對著大楚使臣搖尾乞憐,真是令人作嘔。
城外的王師,什么時候能打進來?
甚至很多人心里,恨不得大楚能代替他們手刃這個逆賊,還他們自由。
蘇錦遙當然不知百姓已經怨聲載道,他只知道,云頊沒有回應。
他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他這般低聲下氣,還不夠?
他心頭冒火,剛要發作,卻聽馬車里忽而傳出一聲輕笑,“本宮腿麻了,勞煩二皇子過來搭把手。”
聲音壓的很低很沉,若非他離得近,根本聽不清。
很多年前,蘇錦遙是見過云頊的。
對他獨特的聲音,也還記得一二。
似乎同馬車里的,并無二致。
他冷笑一聲,忍不住嘲諷,“云太子果然身嬌玉貴。”
不過說歸說,他還是依走了過去。
都到這份上了,再大的羞辱,他也能忍。
大丈夫,能屈能伸。
只是他的手剛觸到車簾,變故就在這個時候,忽然發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