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他雖然偶爾會向古氏透露個消息,但到底沒徹底投靠于她。
念在他從皇子的時候就跟著他,他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哪知道,臨了臨了,他還是沒能堅持住操守。
到底是自己婦人之仁了。
“皇上――”
鄭恩老淚縱橫,也不知是悔,還是懼,“老臣有罪啊!”
他怎么就不再堅持堅持,古貴妃的一副毒藥,就讓他乖乖投靠了?
明明還有其他辦法糊弄過去的。
只要撐過昨日,他就還是御前大總管。
可偏偏,他卻因為骨頭軟,選了一條最沒有回轉余地的絕路。
甚至于,就在剛才,他還為了表現,多了幾次嘴。
“你自己了斷吧!”
江夏皇將染了古貴妃鮮血的劍扔給他,“朕怕臟了自己的手。”
回顧下來,從皇子開始就跟著他的嫡系手下,竟一個也不剩了。
有的抵擋不住誘惑,投靠了別人;
有的因為政見不合,被他謫戍到了遙遠的邊寨;
還有的,已經入土好些年了。
鄭恩,是最后一個。
以至于他想拿下古氏一黨,都是靠了外人天乩樓。
瞧見江夏皇決絕的神情,鄭恩便知自己不活。
恭恭敬敬又磕了三個頭,他紅著眼,哆哆嗦嗦的拿起劍,咬牙抹了脖子。
明明已經是御前大總管,可總是覺得不滿足,不踏實。
汲汲營營、投機取巧這么多年,終究還是葬送了自己的命。
直到這一刻,他才幡然醒悟,從一開始,就錯了。
可惜,悔之晚矣!
又一人血濺當場后,在場的勤王軍將領,個個噤若寒蟬。
原本想要邀功的話,也不敢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