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椅子出來的時候,她甚至都能看出她的吃力。
她眸色幽晦,心底暗暗升起戒備。
這丫頭要么是完全不會功夫,要么就是功夫太高,還善于偽裝。
不過狗皇帝愿意讓他倆現身,也說明,他已經沒有了別的倚仗。
最大的底牌,也不過如此。
畢竟這宣德宮內外,皆已被她的人占領,他的人就是想埋伏,也找不到地方隱藏。
“皇上這是什么話,臣妾和各位大人不過是將事實說出來,怎么就成了奸妃佞臣?”
就在眾臣尷尬無比的時候,古貴妃不在意的笑了笑,款款移步,走上前去。
她陰惻惻注視著江夏皇,并不掩飾話里的逼迫,“圍場死了那么多人是事實,皇上難道不該,給大家一個交代?”
這還要感謝元鶴,給她送了這么好一個理由。
用那些不值錢的爛命,換遙兒的順利登基,值了。
顧懌將死士收拾干凈,漆眸微抬,便見古貴妃趾高氣昂的站于江夏皇面前,目光挑釁,完全沒有一絲平日里的收斂。
江夏皇也是一臉冷沉。
昔日里眾人眼中的霸皇寵妃,再也消失不見。
劍拔弩張的局勢,一觸即發。
他視線移向顧皇后,卻見她在江夏皇出現后,便稍稍退到一邊,再未出。
就好似一瞬間,又恢復到了往日里事不關己的漠然狀態。
他不免有些疑惑。
若說之前替霍家申冤,是因為同霍家有舊,那今日呢?
她又為何義無反顧的,選擇主動牽扯進來?
這是皇上和古貴妃之間,你死我活的斗爭。
贏了,蘇文淵得勢。
輸了,蘇錦瑤繼位。
表兄要做的,只需要坐山觀虎斗,隨機應變即可。
再不濟,他也能保存實力,暫且避讓,待以后時機成熟,再作行動。
而他顧懌之所以愿意參與進來,一則是替表兄穩住皇上,讓他在這個時候,不疑心東宮有別的想法;
二則為了順利除掉古家,為民除害;
三則,也算忠君一場,回報先祖對顧家的知遇之恩。
可姑母不一樣。
她雖是皇后,但因素來避世,完全可以在這件事上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