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顧懌穩妥。
放在他眼皮底下,最起碼,顧家上下不敢給她氣受。
他不能讓她走她母親的老路。
顧懌原本微微垂下的眸子,在聽到這句話之時,忽而抬了起來,準確落在她的臉上。
似乎在等待她的反應。
蘇傾暖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
江夏皇是怎么看出她和顧懌之間的“和諧”來?
況且,她和顧懌關系怎樣,似乎同他也沒什么干系吧?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立即撇清,“父皇誤會了,兒臣同顧國公并不熟,更談不上什么關系和諧,以前如此,以后也是如此。”
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免得他再說出什么“不合時宜”的話,她順勢占據了話題的主動,神情關切的問,“不知父皇的身體,恢復的怎么樣了?
他身上那些傷,雖然有些觸目驚心,但其實并不嚴重,否則,昨日他也不能撐那么久,為霍家洗刷冤屈。
但蠱毒的事,他不提,她也不好主動說起,于是便打算以此作為切入點。
顧懌的神色,肉眼可見的失望起來。
原來,她真的是不想和他有一點瓜葛。
也是,像她這樣聰慧的女子,又怎么會不做權衡利弊?
云頊帶給她的好處,比他要多多了。
除非,他能許她更大的利益,方有一絲勝算。
聽她如此關心自己的傷勢,江夏皇心里愈發熨帖,唇邊的笑容也更深了些,甚至幾近討好。
“都是小傷,已經無礙,阿暖不必擔心。”
同時,他心里愈發愧疚。
天知道,他有多貪戀這份承歡膝下的溫情。
只可惜,這樣乖巧孝順的女兒,他這樣混賬的父親,不配擁有。
“雖這樣說,但畢竟是刀劍所傷,不能大意。”
說著,蘇傾暖徑直走上前,幫他重新蓋好已滑到腰腹部的錦被,然后順勢坐在了御塌前放著的杌子上。
如蝶翅般濃密輕盈的睫羽抬起,她眸光清澈的看向江夏皇。
“父皇,不若便讓兒臣為您把脈瞧瞧,可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