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戒嚴,如今更是連一只鳥都飛不進去。
百姓閉門,商戶閉市,街上不時有衛兵打著嚴查奸細的名義胡亂抓人,排除異己。
顧國公府更是首當其沖,第一個遭了殃,如今闔府上下,都已被下了大獄。
可以料見,蘇錦逸其他明面上的勢力,應該也損失了個七七八八。
蘇錦遙,明顯已經沉不住氣了。
她眸光微涼,平靜的瞧著眼前敦厚無異的小城子,許久,才淡聲問,“你是怎么逃出來的?”
雖然沒料到蘇錦遙會反,而且還反的這么突然,但她也不是全無準備。
最起碼,留守的五百御衛以及紅顏門眾人,是完全可以護暖福和承毓兩宮半月內不受波及。
至于東宮,更有皇兄的人馬在,完全不必擔憂。
皇宮外,江子書坐鎮玲瓏閣,唐家莊近兩年對江夏也有不少滲透,所以,即便京城出現大規模暴亂,也不應該是這樣的情況。
青墨第一時間的反應,更不會是求救。
不是稟報,是求救。
小城子連忙回答,“回公主,在二皇子剛攻入皇宮之時,青墨大人便發現了端倪,于是趁著混亂,讓奴才先混出了城,趕來松子山,稟于公主知道。”
“另外,青墨大人還說,他好像在宮里,發現了寒小姐的蹤跡。”
至于寒小姐是誰,他不敢問。
反正青墨大人就是這么安頓他的。
聞,蘇傾暖先是一喜,繼而又慢慢冷靜下來。
不對勁!
寒兒失蹤的事,青墨是不知道的。
所以要么是他真的發現了寒兒,要么,就是利用小城子傳話的,不是青墨。
怎么說呢,疑點很多。
比如他們留在京城的暗樁不少,包括云頊的玲瓏閣,而現在,反而是宮中的青墨,先傳了消息出來。
再比如來的為什么不是任何一個她熟悉的人,而是手無縛雞之力,有幾分忠心尚不可知的小城子?
他又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躲過一路搜查,直奔松子山?
如果蘇錦瑤真的反了,古貴妃為什么一點行動也沒有?
這樣的大事,不應該是里應外合,同時行動,不能出一點紕漏嗎?
而江夏皇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故意縱容,還是蒙在鼓里?
“他還說什么了嗎?”
她捏著手心里,青墨的鎏金銀質腰牌,狀似隨意的問。
他將隨身攜帶的腰牌交給小城子,究竟是因為事態嚴峻,還是另有別的意思。
小城子仔細回想了一遍,這才不甚確定的稟道,“除了這些,青墨大人還說,公主前兒個讓他采買的藥材,除了其中兩味不好找,其他都已置辦齊全,只待您回來查驗。”
其實他也奇怪來著。
京城大亂,青墨大人明明還讓他緊著重要的記,為何最后,又提起這些細枝末頭的小事?
若非公主問起,他都差一點忘記稟報。
蘇傾暖眸底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很快又被她隱去。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