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這些年并不得圣寵,所以江夏皇這時候忽然親近顧懌,是什么意思?
而且還派了鄭恩親自去宣,這得多大的恩典?
不過左右不關她的事,她也懶得去琢磨。
青禹探得的消息果然沒錯,他們當日在陵城行宮歇息一晚后,于第二日黃昏,趕到了松子山。
松子山下不遠,也有一處行宮,是專門用作春狩秋獵時,皇帝及其隨行所居,仿皇城而修,是江夏最大的一處行宮。
山里的溫度不比城內,雖然已進入三月,但依舊寒涼,尤其是夜晚時分。
再加上不時有陣陣山風刮過,更是冷若三冬。
便連行宮外那一片桃花,也是光禿禿的,完全沒有盛開的跡象。
蘇傾暖站在空曠的回廊下,略略抬眸,就看到了獨自掛在夜空中,那輪清清冷冷的玉盤。
透過疏疏密密的枝丫,銀白的月光灑將下來,為整個行宮鋪上了一層朦朧寂靜的紗霧。
她緊了緊身上的白狐貍毛碧色錦繡雙面斗篷,看向籠罩在清涼月色下重重疊疊的殿宇,以及行宮外幾里處,黑黢黢灰蒙蒙的松子山。
一路相安無事,那么最后的較量,便只剩下這里了。
微嘆口氣,也不知云頊現在是否已處理完手頭之事。
“公主,夜涼,回屋吧!”
身后乍然傳來熟悉的嗓音,溫潤低醇,富含磁性,又沾染了些許夜的涼氣。
蘇傾暖心中一喜,倏然回身。
頎長筆直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后,仿佛巍峨挺拔的高山,為她遮擋住了來自身后穿廊而過的涼風。
目光上移,借著月光,她看清了他的模樣。
玄衣勁裝,寬肩窄腰,偉岸如松柏,英挺似瓊芝。
而與此違和的,則是他平凡的臉龐,普通的五官,以及黝黑的膚色。
唯有那雙幽深的墨眸中,透著奕奕神采,印著熟悉的溫柔寵溺之色。
她唇角瞬間彎起一個大大的弧度,眸中泛出甜意,就隔著兩人遠的距離,故意問道,“這位公子,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嗓音綿綿糯糯的,嬌軟又可人。
云頊揚了揚唇,溫柔回答,“沒有走錯,我是來保護我的小公主的。”
“原來是本公主走丟兩日的新侍衛。”
蘇傾暖鳳眸噙著笑,慢吞吞問,“不知我的侍衛大人,怎么稱呼?”
“暫時還沒有名字。”
云頊含笑看著她,很是配合,“還請公主賜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