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無他,朝中正直之士大多遭受排擠,剩下的,都是些背靠古家,趨炎附勢的墻頭草。
蘇傾暖也頗感意外。
時隔多年,他竟下了這樣一道詔書給母親?
雖然心意難能可貴,但她知道,母親想要的,并不是這些。
一時間,她忽然不知,究竟是對是錯。
眾口悠悠,雖然理解他想給母親一個名分的心情,但時隔多年,讓母親再次成為別人口誅筆伐的對象,她只知道母親若地下有知,肯定不會高興。
更何況,顧皇后尚在其位,他這樣做,的確不大妥當。
想到此,她下意識看了眼蘇錦逸的方向。
皇兄對他們姐弟照顧頗多,她并不想他在這件事上為難。
這一看,她方發現,蘇錦逸目光落下的,正是顧皇后站著的位置。
淡漠,又悲哀。
順著他的視線,她也看向了顧皇后。
之前的認祖歸宗之禮,她不過只是匆匆一瞥,直到現在,方認真打量起她來。
同想象中的差不多,端莊,高雅,清貴,冷傲,仿佛開在冰天雪地中的寒梅。
美則美矣,卻少了幾分溫度。
或許是她隱藏的太好,即便在這樣的情況下,她臉上竟也未有絲毫情緒顯露。
仿佛,一尊沒有感情的金菩薩。
她默默嘆了口氣,一瞬間忽然明白了蘇錦逸。
云頊雖然年幼喪母,但畢竟還有楚皇惦念著。
雖然二人的關系并不那么融洽。
可蘇錦逸同江夏皇和顧皇后,是真的陌生到了極點。
最起碼在她來了江夏的這幾日,從未發現他們之間有親情流露。
或許除了小諾,他真的,什么都沒有。
聽到有人反對,江夏皇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不過在瞧見是顧懌的時候,還是勉強壓了怒意,難得耐下性子開口,“朕不會廢后。”
環視一眼,見顧家人略略心安,他方繼續解釋,“封寧氏為后的旨意,朕壓了十五年,今日不過只是當著祖宗的面,昭告天下罷了,爾等不必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