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那雙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眸子,桑悔道長不自然的別開眼睛,“前塵往事,已與貧道無關,望殿下莫要相逼。”
聞,蘇錦逸笑了,只是笑意卻不達眼底。
“既如此,那便還是委屈道長,繼續在這文龍觀待著,什么時候能離開,本宮說了算。”
放他出去,后患無窮,更何況,某種意義上講,他也并不無辜。
“殿下何必咄咄逼人,貧道在不在此,對您并無什么影響。”
桑悔道長臉上難得流露出一絲情緒。
蘇錦逸卻恍若未見,語氣罕見的強勢,透著不容置疑,“五日后的春狩,本宮會派人來接道長。”
說完,他剛要離開,似是想到什么,又微微側身。
屋外暗沉的光線灑落在他清雋的側顏上,莫名透出幾分肅冷蕭殺。
“忘了告訴道長,云頊就要來了。”
桑悔道長神情頓時僵硬起來,不自覺后退了一步。
云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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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子正剛過,林傾暖便被紫菀從被窩里挖出來,開始了一系列認祖歸宗前的準備。
香湯沐浴后,菱歌即捧來了昨兒個司衣局送來的冠服。
林傾暖前世作為太子妃,是參加過類似這樣場合的,知道過程冗長又繁瑣,雖然很困,也只能任由幾個丫頭擺弄起來。
折騰了接近兩個時辰,直到臨出門前,她才略微抬眸,掃了眼旁邊的銅鏡。
中規中矩的發髻,配上莊重而不失華貴的t衣和鳳花冠,既不顯山露水,又不違背禮制。
她很滿意。
轎輦行了約摸半個時辰,便到了英武門。
看到英武門前身著朝服,井然有序站做幾排的官員,林傾暖方知道,這場認祖歸宗,竟還有皇親國戚、文武百官在場。
比她想象中的要隆重太多。
她的心情頓時有些復雜,愈發覺得江夏皇琢磨不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