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蘇錦逸剛開口,江夏皇便怒了,“退下,否則,嚴懲不貸。”
聞,古貴妃慢悠悠轉身,先是得意的看了眼林傾暖,然后才嫵媚一笑,“是,皇上。”
林傾暖撇了撇唇,目光霎時涼了下來。
是她高估了他們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
一聲父皇,依舊換不來他的片刻清醒。
若是旁人,她今日綁也能將對方綁走,不讓他用藥。
可現在,這人是江夏高高在上的皇上,除了依詔退下,她什么也做不了。
此時此刻,她終于明白,為什么蘇錦逸有謀略,有勢力,有手腕,卻依舊不能拿古貴妃怎么樣。
因為那個人,從來都不聽他的忠逆耳,不給他任何解救他的機會。
一個人若心甘情愿被另一個人控制,旁人又能怎樣?
蘇錦逸神情不變,仿佛早已習以為常,恭敬應道,“是,父皇。”
略略停頓了下,他話峰一轉,“只是阿暖和阿淵剛剛回來,如今還不知住哪一宮那一殿。”
聽到這里,鄭恩剛要解釋,皇上早就安排好了,是宮中風水最好的宮殿,還專門新賜了名字,承毓宮和暖福宮。
但蘇錦逸并未給他插的機會,接著道,“不如兒臣等先退出殿外,待父皇用過藥,再入殿拜見。”
他自是知道父皇早就叮囑過鄭恩。
多此一舉,自然另有用意。
江夏皇此刻哪有心情聽他說什么,只想趕快打發他們出去,所以立刻毫不猶豫的答復,“準!”
見狀,古貴妃心中冷笑。
還想見皇上,真是做夢。
見狀,林傾暖知道,今日想要查明一切,是不可能了。
這個古貴妃,絕非表面這么簡單。
余光瞥見端藥的宮女就站在她側后方,她唇角微勾。
后退的腳步忽然向右一偏,身子一個“不小心”,便撞了上去。
托盤上的藥碗隨之傾向一邊,在宮女的尖叫聲中,江夏皇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脫口而出,“不要――”
林傾暖眼疾手快的扶住藥碗,“歉然”而笑,“不好意思,沒看著路。”
宮女驚魂未定的瞪著手中幾乎沒什么變化的藥碗,半天回不了神。
這藥要是真的灑了,那皇上和娘娘豈不是要將她碎尸萬段?
林傾暖收回手,淡然的行了個禮,在江夏皇一臉緊張和古貴妃陰沉的目光中,悠哉哉跟著蘇錦逸退出了大殿。
一出去,她立即用帕子拭去了袖口沾染的藥滴,不露痕跡的放于鼻端嗅了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