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皇重重哼了一聲,陰沉的目光落向殿門,咬牙切齒的吐出一個字,“滾。”
此一出,外面頓時又安靜下來。
但不過須臾,古貴妃的聲音宛如頑強滋長的藤蔓,又一次執著的穿過厚重的殿門,蜿蜒到眾人耳中。
“皇上,臣妾聞聽您頭疼的毛病又犯了,這才親自熬了藥送來,您就算和臣妾賭氣,也不能不顧惜自己的龍體,臣妾也是為了您好啊!”
嗓調婉轉纏綿,甜膩蠱惑,讓人僅僅聽著,便不由酥了半邊身子。
更遑論語里是化不開的濃濃關切。
然而江夏皇卻危險的瞇了瞇眸子,驀的將目光落在鄭恩身上,陰惻惻的問,“鄭恩,你告訴她的?”
這次頭疾提前復發,只有鄭恩一人知道。
此時的他,周身都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戾氣,同方才的和顏悅色,判若兩人。
被忽然點名的鄭恩嚇了一跳,忙不迭叩頭,“奴才冤枉。”
勤政殿先前不是沒有貴妃娘娘的人,但最后都莫名其妙被皇上尋了個由頭殺了。
所以那時他就知道,皇上雖然寵愛貴妃娘娘,卻絕不允許她將手伸進勤政殿。
此刻就是借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承認啊!
察覺到江夏皇前后的變化,林傾暖驀然抬眸。
對方陰郁晦暗的模樣,頓時毫無保留的落入眼中。
絳紗龍袍之上,是一張輪廓分明,線條冷硬的俊臉。
劍眉入鬢,鳳眸生威。
眼眶微陷,眼瞼下方透著淡淡的烏青,讓原本清絕的容顏失了幾分顏色,應是沒有休息好的緣故。
兩片薄而蒼白的嘴唇之上,生有稀疏的胡茬,卻多多少少收斂了他身上令人壓迫的凌厲之感。
她抿了抿唇,隱下了眸底深處的懷疑。
乍然瞧來,似乎并無什么異樣,他至多不過是憔悴了些。
但多年從醫的經驗,卻讓她自他身上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意味。
再聯想到蘇錦逸之前在大楚說的話,她隱隱覺得,這其中必有緣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