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哪一個才是他?
她罕見的感到一絲迷茫。
蘇錦逸在大楚告訴她的那些話,他對古貴妃的縱容,究竟是被算計,還是心甘情愿?
一個貴妃,真的就有那么大的權力,敢凌駕于天子之上?
林文淵正要開口,忽見自家姐姐微垂著眸,不知在想什么,他立刻又將剛要出口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姐姐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見他們姐弟都沒有明著拒絕,江夏皇心底一松。
最起碼,他們還是承認他這個父皇的。
“阿暖,阿淵,雖然陰差陽錯,因為朕的原因,弄丟你們這么多年,但好在,你們如今終于回家。”
他斟酌了一下,方忍著忐忑,試探著,說出了自己期待已久的愿望,“你們,你們是朕的皇兒,該跟太子一樣,喚朕一聲父皇。”
即便他們不愿,他也沒有任何怨。
因為他知道,他不配。
林文淵咬了咬薄唇,有些難為情。
不是不想,只是乍然喚一個剛見面的人為父皇,他多多少少覺得別扭。
最起碼給他幾日的時間接受也好啊!
一旁的蘇錦逸見場面越來越冷,溫潤的臉上劃過幾分無奈。
他目色深邃的看了眼林文淵,又移向林傾暖,半真半假的笑道,“阿暖,阿淵,我等這聲皇兄,也等很久了。”
當然,其實他更喜歡哥哥這個充滿人情味的稱呼。
林傾暖心里微嘆口氣。
雖然尚有許多疑問未曾得到解答,但他是母親深愛著的人,是他們血緣上的父親,這一點,不能否認。
她來江夏之前,便有了心理準備。
隱去眼底的情緒,她剛要開口,外面忽然傳來了太監刻意拔高的稟報聲,“皇上,貴妃娘娘求見――”
林傾暖動作微頓。
憑古貴妃在宮中的眼線,不可能不知道他們進宮的事。
所以,她是故意趁著這個時候,來勤政殿探情況的?
聽到熟悉的四個字,江夏皇臉色瞬變,眉宇間怒意一閃而過,語氣冷硬干脆,“不見。”
鄭恩雖然心里發怵,也只得硬著頭皮出去傳了圣意。
外面安靜了一會兒,就在林傾暖心里猜測,古貴妃會不會就此退卻之時,一道柔媚十足,又帶著些許笑意的女音,忽而響了起來:
“陛下,臣妾為您送藥膳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