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特意安頓他,一定要當著公主和三皇子的面朗讀圣旨。
但瞧著他們平靜無波的面容,他微感失望。
皇上的苦心,怕是沒什么結果了。
立于后面的顧懌臉色冷的幾乎結冰,衣袖下的手指緊握成拳。
明明是給表兄的圣旨,里面提到他的,卻只有寥寥一句話。
通篇上下,幾乎都是皇上對那雙姐弟的父子情深。
前有二皇子,后有三皇子!
皇上為何總是如此昏聵,看不到表兄的出眾?
嫡庶不分,明珠蒙塵,多少有識之士為之扼腕,他怎能不憤慨?
頒完旨,林傾暖跟著起身,暗自松了口氣。
原來只是催他們盡快動身,并無什么急事。
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份圣旨哪里怪怪的。
還有這個鄭公公。
也許是看慣了李尚在云頊面前的恭敬,她竟隱隱覺得,眼前的鄭公公,對蘇錦逸的態度,似乎透著那么一兩分虛與委蛇。
可他是江夏皇身邊的大公公,怎會糊涂至此,刻意輕慢東宮?
略作思索后,她抬步上前,溫婉開口,“哥哥,是要出發了么?”
林文淵也跟了上來。
鄭公公下意識抬眼,就同那雙清泠如水的眸子對視上了。
那是一雙肖似皇上的鳳眸。
但又是同皇上完全不同的感覺。
皇上的鳳眸含著威嚴,讓他不敢多瞧一眼。
而眼前精致如瓷娃娃的少女,卻好似九冬時節的冰雪,周身上下透著沁入骨髓的涼意。
尤其是那雙隱含犀利的鳳眸,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人的骨子里。
即便她的聲音明快婉轉,還帶著些許天真,可他還是不自覺有些腳底發涼。
一種被看透的感覺,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