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傾暖腳步剛動,忽然聽到一個慵懶隨性的男聲,自船間響了起來。
那聲音幽遠縹緲,仿佛深山里繚繞的濃霧,虛浮無影,似真似幻,一時離得很遠,一時又好似在人耳邊低喃。
林傾暖說不上是什么感覺。
他的語調并不如何冷漠,甚至可以說是如沐春風。
但不知為何,她卻莫名覺得脊背有些發涼。
那種感覺,就好似被人扼住了咽喉,可對方偏偏又故意留了一絲生機。
當然,這絲所謂的生機,也不過是欲擒故縱的戲弄罷了。
龍千穆的臉色瞬間變了,顧不得身上的傷痛,再次出請求,“主母,您先離開這里,屬下留下來斷后。”
即便打不過這人,他也可以為主母抵擋一二。
青墨扶著龍千穆的手,不自覺顫了一下,力道漸大而不自知。
這聲音……
林傾暖自動忽略龍千穆的話,目光自那一排貨船上沉沉掃過。
最終,她的視線準確停留在其中一艘的船艙間。
她臉上的神情淡而冷,嗓音亦是冰涼的沒有溫度,“閣下既有留人之意,那何不現身一見?”
她倒要看看,對方究竟是何方神圣,能一眼識破她的身份?
“主母――”
龍千穆忍不住又要勸。
只是他剛開口,林傾暖便一個警告的眼神看了過去。
此刻恐怕就是想走,對方也未必會輕易放他們離開。
龍千穆從未見過林傾暖如此嚴厲的模樣,頓時訕訕的閉了嘴,不敢再說話。
況且,他的精力也差不多快耗盡了。
“小姐,您先走,屬下和龍堂主留下對付他。”
青墨忽然抬起頭,低沉開口。
若是仔細聽,便可以察覺出,他的氣息微微不穩,似乎壓抑著極大的情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