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來,各國內亂頻起,更是無心思去過問海江縣的事,倭禍便被拖延至今。
林傾暖沉默了一會兒,低沉著嗓音問,“江夏來接收糧草的,是哪支軍隊?”
形勢有些變化,但并不妨礙她繼續實行計劃。
龍千穆抬頭看了她一眼,語氣篤定,“倭武軍!”
這倭武軍的形貌太過特殊,他都不需如何打探,便輕易認了出來。
聞,林傾暖點點頭,沉思了一瞬,果斷開口,“一切按原計劃進行。”
此間地形復雜,糧草對魏良又是重中之重,他若不派支精銳來,反而讓人覺得奇怪。
“那我們是否現在就行動?”
于韶的銀質鎧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寒的光,“對方糧草剛剛卸了一半,正是我們出擊的好機會。”
此時動手,對方必沒有任何準備。
龍千穆也望向林傾暖,顯然在等著她拿主意。
林傾暖朱唇微啟,“不,現在不行。”
不待于韶發問,她便低而快的解釋,“我們此行的目的,不僅僅是要掐斷江夏的糧草,還要將這批糧草收入囊中。
如果現在出兵,也許能讓對方措手不及,但也會打草驚蛇。
對方一旦察覺,那么船上還未來得及卸下的糧草,便再難得手。”
她目光沉冷凝重,“對方不僅有船,還有水兵,而我們什么都沒有,所以,這場戰役,不能發生在海上。”
說著,她似忽然想到什么,倏地側頭看向龍千穆,“龍堂主,對方的船,有多大?”
或許,一直以來,她都忽略了一些東西。
龍千穆不明就以,想了一瞬,約摸著回道,“很大,差不多有一千料之多。”
他雖沒注意這個細節,但對方的船實在太過龐大,他還是有些印象的。
林傾暖鳳眸覆上一層寒霜,“果然――”
看來,這場戰爭中,除了大楚,江夏和南疆,還有一只看不見的手,早就伸了進來。
情況比她想的還要復雜。
于韶不解,“葉兄弟,怎么了?”
他覺得她分析的挺有道理,剛要出贊同,便聽她忽然又問起了船的大小。
這和伏擊倭武軍,有什么關系?
反正他們也不會上船。
林傾暖幽冷一笑,意味深長的看向他,“南疆,可沒有這么大的船。”
不止南疆,大楚和江夏,也沒有。
不是造不出來,而是沒什么用處。
自海禁后,各國船只便只作為貨船,在國內航道運行,并不出現在海上,所以至多也不過四百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