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早該返回南疆的希爾王子,卻下落不明。
東南一帶不安穩,西北方向也頻頻告急。
首先是大魏國師親臨北疆,犒賞邊地三軍,有蠢蠢欲動之象。
接著便是南詔叛臣胡博簡集結兵力,無故侵擾大楚延邊村落,野心昭然若揭。
當然,這些情報,都是大舅舅告訴她的。
她得知消息后,立刻派青墨去了趟青州,向唐喬報信。
青州雖然被圍,但憑青墨的身手,暗中潛入不是問題。
“暖兒,唐喬怎么說?”
寧知遠一臉憂色的問。
若只是青州,那還好說,可如今大楚四面臨敵,情況不容樂觀吶。
林傾暖不疾不徐的沏好了茶,然后將茶盞端到寧知遠面前,眉眼間盡是悠閑,“大舅舅不必擔心,先嘗嘗此茶。”
這是龍千穆特意送來的,上好的云霧。
因著今年的新茶還未下來,所以這是去年的陳茶。
但即便如此,在邊地一帶,還是很少能見到。
寧知遠接過茶盞,狐疑的看向她,“暖兒,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在瞞著我?”
她這個樣子,可一點都瞧不出焦急的意思。
林傾暖搖搖頭,“大舅舅,不是我在瞞著您。”
說著,她小臉上浮起淡淡的笑意,語氣中透著輕松,“云頊和師父,應該在布一個大局,我們只需耐心等著就好了。”
其實剛開始她也著急來著。
四方皆亂,云頊身在京城,分身乏術,又該如何處理?
可唐喬卻只讓青墨捎回來四個字。
稍安勿躁。
她聽了之后,沉思片刻,忽然就不那么擔心了。
尤其是青墨還說,他去的時候,唐喬正在和蘭隱澤對弈,面上瞧不出一絲擔憂,她便漸漸明白了過來。
云頊和唐喬,俱是聰明之人,怎么會坐看局勢惡化?
那么,便只有一個可能――
現在這樣的局勢,他們早就預料到了,甚至還可能是他們有心促成。
說不定,這其中還有蘇錦逸的手筆。
既然如此,那她還有什么可擔心的,只安心練她的兵即可。
聞,寧知遠也默默松口氣。
沒事就好!
午后的時候,紅綿一行到了鎮陽堡。
比預計的時間,提前了足足大半日。
林傾暖知道,這是他們為了不耽誤事情,特意加快了行程。
她將龍千穆叫來,交代完戰事,便順帶將人交托給了他安頓。
一下子出現這么多生面孔,很容易引人懷疑,她又不便出面,便只有托給玲瓏閣了。
至于梓音給大表哥捎的東西,她親自打包好,直接送了過去。
大表哥自然激動不已,拉著她又問了許多關于梓音的事,這才放她走。
而因著白慕不在這里,表姐的東西,她只能暫時交給大舅舅。
說來也是巧,她來的前一段時間,白慕剛好啟程,去了大魏。
她因著不見白慕,偶然問起,大舅舅這才告訴了她。
第三日的夜晚,是個有月亮的好天氣。
連帶著漫天閃爍的星耀,都害羞的躲藏在皓月當空的光芒之下。
林傾暖精心易了容,換了身簡單利落的夜行衣,便同于韶一起,率領著一萬兵馬,趁著朦朧的夜色,悄悄出發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