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勢自唐喬對面落座,樂呵呵道,“唐大人不遠萬里奔赴邊關,定是身負重任,本將于公于私,都要招待好大人,方不負大人這一番辛苦。”
明里暗里,盡是試探。
唐喬微微一笑,四兩撥千斤,“為主分憂,是唐某的職責所在,談不上辛苦,寧將軍重了。”
寧知遠笑了笑,不置可否。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便見一小兵端了茶水上來。
最普通不過的盧木茶。
這倒并非寧知遠小氣。
只這里地處邊陲,又適逢剛剛打完仗,實不是該養尊處優的地方。
平日里他和普通士兵同吃同住,也不講究這些。
但眼前這位“欽差大人”就不一定了。
所以剛才他故意暗示衛兵上了此茶,除了邊關物資稀少,也有試探的成分在。
見唐喬神情淡定,并未表現出輕視不悅的模樣,他方一臉歉然的“解釋”,“邊疆苦寒,唐大人久居京城,若是有什么不習慣的,定要及時和本將明,否則若委屈了大人去,可就是本將的罪過了。”
唐喬接過小兵呈上的茶盅,淡然一笑,“唐某先前也曾旅居各地,對吃住沒什么過分的要求,如今既來了邊關,入鄉隨俗便可,寧將軍不必為此介懷。”
說罷,他執起茶蓋,輕輕撥弄了兩下,沒有絲毫介意的抿了一口。
見狀,寧知遠干干笑了聲,心里對唐喬的印象好了許多。
不管是誰的人,這位唐大人,并沒有京城里那些權貴身上的壞毛病。
停頓了一瞬,他假裝隨意問道,“請恕寧某離京日久,敢問唐大人,現在所居何職啊?”
究竟是誰的人?
來此地,又意欲何為?
聞,唐喬便知道,該是說明一切的時候了。
他向右上方一抱拳,語氣含了幾分恭敬,“承蒙皇上和太子殿下看重,現任翰林院修撰一職。”
見寧知遠眼神微亮,他繼續趁熱打鐵,“這次得此機會來邊關傳旨,能夠親自拜會寧將軍,實乃唐某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