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牧野看著她：“好，那有些問題，我就直接問了。”

林西音說：“知無不。”

裴牧野眼里都是她。

深吸一口氣，他才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哪怕，他早就知道答案，可還是想聽到她親口告訴自己。

“當初和我結婚，是因為……喜歡嗎？”

兩個人都沉默了，四目相對，眼睛里都映著對方的影子。

裴牧野一顆心提起來，大氣都不敢喘。

良久，林西音才垂眸，然后輕輕點頭：“是。”

一個字，卻像是重錘，咚一聲擊中了裴牧野的心扉。

他喉結狠狠動了動，呼吸急促，不知所措，慌亂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喝得太急，猛地咳嗽起來。

林西音愣了一下，連忙抽了紙巾給他遞過去。

裴牧野接過來，因為咳嗽，眼圈都紅了。

“不好意思，”他止住咳，開口：“我有點激動。”

林西音看著他，沒說話。

她沒想到，她一個字，他這么大的反應。

這一刻，她好像才確定，裴牧野真的喜歡她。

裴牧野安靜下來，也垂著眸子。

兩個人一時都沒有再看對方。

林西音也抓起水杯，喝了一小口，然后問：“還有問題嗎？”

“有。”裴牧野這才看她：“問題很多，但我覺得今天時間不夠，你回去還要午休。”

林西音也沒吝嗇，直接說：“那晚上你有時間嗎？我這邊吃過晚飯讓呦呦睡了，得九點以后。”

“有。”裴牧野說：“我都可以。”

“好，那我也有一個問題，現在可以問嗎？”

“你問。”

“我聽說，有個叫曲漣漪的，是你的初戀，是嗎？”

裴牧野一愣：“我的初戀？”

林西音看著他。

裴牧野笑了笑：“這是誰造謠。”

“不是？”林西音問。

裴牧野收了笑，臉上有點不自在。

他移開目光，看著餐桌上的水杯：“她不是我的初戀，我沒和她交往過。我的初戀……是你。”

林西音一顆心砰砰亂跳。

這次換她拿了水杯喝水，掩飾自己的緊張。

又沉默了幾秒鐘，裴牧野開口：“走吧，送你回去。”

林西音自己開車來的，裴牧野讓司機開車在后面跟著，他上了林西音的車。

“這車開著還習慣嗎？”裴牧野問：“如果不喜歡，就換一輛。”

林西音說：“也沒覺得和我之前那輛有什么區別。”

裴牧野說：“別的都能尊重你的想法，但涉及到人身安全，我不能讓。好一點的車子，安全性能還是有保證的。”

林西音點頭：“我知道，所以我沒有拒絕。”

“你都給錢了。”裴牧野想起來，還是覺得委屈：“跟我那么生分。”

“我們離婚了。”林西音笑著開口：“我怎么能要你的車？”

“我在追人，追人的時候送車送房，什么都可以。”

林西音說：“你說的那不是追人，那叫包養。”

裴牧野笑了笑：“那是我錯了。”

林西音說：“你也沒錯，可能裴總追人，就是這么大手筆。”

“大手筆有什么用，你又不收。”

紅燈間隙，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裴牧野看著她笑靨如花，紅唇嬌嫩，腦子里轟一聲，想起從前的纏綿。

那時候兩個人都不懂溝通交流，但即使那樣，夫妻生活也格外和諧。

他恨不得溺死在她身上。

如果是現在……

裴牧野不敢再想下去。

哪怕只是想想親親她的畫面，他都覺得過于滿足。

他默默喝了一口礦泉水，壓抑了一下自己的沖動。

到了學校，林西音要去忙了。

裴牧野也下了車：“不送車也送房，但你的項目需要多少資金，我都投。”

林西音問：“如果是無底洞呢？”

裴牧野說：“那我就努力掙錢，多掙點，讓你的無底洞，也能聽個響。”

林西音笑笑：“謝謝，那我走了。”

她走了幾步，又回頭：“晚上見。”

裴牧野唇角勾起來：“晚上見。”

林西音走了，裴牧野又叫住她：“音音。”

林西音也笑，回頭看他：“還有事？”

“陸佐梵的事情，我還是要跟你說抱歉。”裴牧野說：“他跟我從小一起長大，雖然他的很多觀點，我不贊同，但那么多年的情分……”

“我知道的。”林西音說：“他是他，你是你，我分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