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釵面對席間瞬間投來的五六道目光,一下子有些慌神了。
這話不說之前她根本沒想到,也沒覺得有什么問題。
可現在這么一說,連她都覺得好像……確實有些麻煩了。
“我且問你陸平安到底是何意?”秦風大聲質問道。
沈釵緊張的攥住了雙手,她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麻煩了,心慌意亂之下,她強行穩住心神回答道:“陸經略并無瞧不起陳將軍之意,他只是……”
沈釵差點下意識將實話說了出來了,但仔細想了想,若直接說出她是陸平安送給陳無忌的女人,恐怕事情會更糟糕。
心思一轉,她硬著頭皮強行說道:“雖然我的確是一個婦道人家,但我替陸經略辦成了不少大事,故而才得陸經略青睞,有了此番面見陳將軍的機會。”
“你幫陸平安辦成了諸多大事,跟我家主公有何干系?我等如今看到的,只有你一個毫無身份的婦道人家被派出來當使者,與我家主公商議軍國大事,你要不要撒泡尿照照,就你——也配?!”秦風厲聲喝道。
沈釵的心態徹底的崩了。
河州這幫人都什么人啊,對待美人就不能稍微有點涵養?
午時,他就被陳無忌給氣了個夠嗆,現在更甚。
陳無忌抬起兩根手指向下按了按,慢悠悠說道:“如果沈姑娘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不如寫封信快馬送給陸平安,問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回答如果不能讓我滿意,那不好意思,我大概只能將沈姑娘的腦袋送回青州給陸平安觀瞻了。”
沈釵自詡自己也算得上是談吐風流的女中巾幗,可此刻面對周圍這如狼似虎一般冷酷到了極致的眼神,她的心中想不出任何能令自己脫身的說辭。
往日里的伶牙俐齒,好像在瞬間化為了泡影。
而且,她是真的怕……
陳無忌已經不止一次的表露出想要她性命的想法了。
“下去吧,把我們剛剛所說的,最好完完整整的告訴路平安,免得影響了你的性命。”陳無忌淡淡說道,“還有,沈姑娘在河州這些日子就不要隨意見陌生人了,免得我誤會。”
沈釵強行控制住內心的恐慌,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席位。
這張座位,她剛剛才捂熱,筷子都沒來得及拿一下。
待沈釵出了雅間,酒桌上的氣氛立刻變得熱烈了起來。
“看不出來,你倒是挺適合演一個兇悍之輩的!”陳無忌笑著打趣了秦風一句,親自起身給大家斟酒。
秦風雙手持著酒碗笑道:“我們河州有羊都尉一人,這兇悍之輩就夠了,我倒是不需要演這樣的人物。”
“不過,話說回來,陸平安派這女人當使者,似乎真有些瞧不起主公,你看看她剛剛那樣,我才說了點什么?她居然就抖起來了。就這點膽氣,她當什么使者,怕不是派過來給主公你看的吧?”
陳無忌繞過秦風給程知衡倒上了酒,“你別說,這或許還真有這個可能,陸平安突然奇想給我搞個美人計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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