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程知衡與徐章此時是真正徹底地凌亂了。
這二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瘋狂發動黑暗智慧的秦風三人,腦子里跟刮了一陣龍卷風一般,什么道德、操守,全部都化了個稀碎。
程知衡很快地反應過來,他需要跟上這幾個人的思路,也提出自己的意見,把大部隊的腳步跟上,在這個時候可不適合當一個特立獨行之人。
可是……
他絞盡腦汁一頓想,愣是沒想出來更進一步的戰術。
這三人已經把這一套陰毒戰術玩到極致了。
“主公,此策如何?”秦風笑呵呵問道。
陳無忌用力捏了捏突突狂跳的眼角,點了點頭,“戰術確實是個好戰術,程大人、徐大人你們可還有其他的意見?”
程知衡憋了好一會兒,愣是沒想出來什么更好的主意,只好起身說道:“三位大人的戰術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下官并無任何意見。”
徐章隨后起身,“下官附議。”
在說話的同時,這位剛剛進入河州最高決策權的讀書人,下定主意回去之后一定好好琢磨琢磨古代時候那些刁鉆的戰術。
他剛剛忽然意識到,陳無忌好像真的是目前整個河州實力最強勁的一位梟雄,再加上陳無忌此人又能稱得上是為國為民的好官,也體恤部下,值得他喊一聲主公,真正的投效。
既然投效,那就得投其所好的干點兒實事。
這種偏門冷門,不講武德的戰術需要多研究,至少要超越前面站著的這幾個人,唯有如此,他才能走到前列。
陳無忌沒想到這一場議事議到最后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大家的表現,讓他著實是小小的吃了一驚。
“既然你們都沒有其他的意見,那針對青州的戰事就暫時如此定計。”陳無忌將此事拍板定了下來,“接下來,我們喝喝茶,隨便聊聊。”
“主公,我聽聞陸平安此番派來的使者好像是名女子?”程知衡忽然問道,青州使者來的時候,他恰好在前面衙署注意到了。
陳無忌點頭。
“主公,這陸平安派個女子前來當使者,似有瞧不起主公之嫌!”程知衡義憤填膺說道,“主公何不借此發難,向陸平安要求更多的錢糧?反正眼下是他求到了主公的頭上,多弄一些好處也不為過。”
“陸平安這廝明明是登門求人,卻只帶了千車輜重,也未免有些太小家子氣了,區區五百車的糧食和布帛夠干什么的。”
陳無忌忽然發現了一件事。
在座的諸位是真沒一個好人啊。
這思慮事情的角度,簡直一個比一個刁鉆。
相比于這幾個老狐貍,還是徐章這種避居山野,一心只讀圣賢書的士人更純粹一些,也難怪面對亂世他們會藏起來。
徐章猛地站了起來,“主公,程大人慮事周全,派遣使者自古都是僅次于祭祀的大事,陸平安派個女子前來,確實有瞧不起,乃至于侮辱主公之嫌!”
“下官懇請主公將此使者的頭顱送還陸平安,并令他給出一個解釋!求人的人,居然敢以如此輕浮的姿態對待主公,實在是太欺人了。”
他話說得很急,很快。
那義憤填膺的姿態,好像一下子和陳無忌完全共情了一般,仿佛受辱的人不是陳無忌,而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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