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數日時間,河州忽然間好像變了一副模樣。
大街上先前有些萎靡不振的商肆,如今已近乎全面開張,很多新的商鋪也在緊鑼密鼓的籌備中。
而與之相對的,或許是大量城中百姓離開城池,接受縣衙的安置,去往城外的村落安家落戶,墾荒屯田。怪異的是,這種人口大規模的出城,不但沒有影響到城中商肆的生意,反而生意更好了一些。
城內城外的駐軍和前往青山開山挖礦的工人,在這座城池里現在都算得上是高收入的工薪階層,他們為這些商肆貢獻了很大一頭的收入,剩下的則是原來的老顧客。
這城中大部分的場所,原本就不是尋常百姓能消費得起的,他們所能涉獵的場所,無非也就是柴米油鹽醬醋茶衣食這些最尋常的方面。
這一日,陳無忌在城中走訪了一圈之后,見了袁啟為他推薦的一些讀書人。
把這些人請來并不容易。
陳無忌派了自己的親衛去請他們,第一次去居然只請動了兩個人。
其他人要么干脆不見,要么就揚讓陳無忌有本事弄死他們,反正讓他們給陳無忌效力絕不可能之類,巴拉巴拉整了一大堆。
陳無忌現在一天忙得要死,可沒工夫整三顧茅廬那出。
再說這幫家伙好像也沒個配他三顧茅廬的,袁啟給的情報上面把這些人的底都給寫了個干凈。
第一次沒請來,陳無忌第二次是直接派兵去請的,一股腦全給弄了過來。
依舊是熟悉的琴治堂,陳無忌將一摞紙扔在了這些讀書人的面前。
“這是目前衙門緊缺人才的一些地方,你們自己看,看上哪個選哪個。”陳無忌直接開門見山,一句客套話和廢話都沒有跟他們講,比后世的面試都簡單粗暴。
衙門里現在人手缺的太狠了,如果不是如此,他也不會出此下策。
這幫人不愿意,他也得讓他們在這一堆的差事里選出一個滿意的。
一群讀書人面面相覷,在遲疑了半晌后,哪怕一個個臉上的表情都極不情愿,還是拿起了桌案上的紙張,每人幾張傳閱了起來。
“都尉大人,我能否知道此物是什么?”一名士子忽然舉著手中的紙問道。
“紙!”陳無忌倚在自己的桌案上,隨意說道,“這是我們河州往后最大的特產,如果你們有人對這個東西感興趣,這里面也有一些差事是負責此事的。”
那名士子追問道:“我想見見做出這個東西的人,如果都尉能滿足卑職這個小小的請求,都尉讓我做什么差事,我就做哪一樁。”
“可以,紙的出世有兩個人,我就是其中之一,你現在已經見到了,有什么問題問吧。”陳無忌嗑著瓜子隨意說道。
那名士子愣了下,他上下打量著陳無忌,滿臉的難以置信。
“你這什么表情?很難相信?”陳無忌眉頭輕挑。
那名士子俯身拱手,“確實讓卑職有些意外,卑職能否知道此物是如何制成的?”
“這不能告訴你,此事事涉機密。”
“卑職明白,如此,卑職沒問題了,愿聽從都尉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