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方才的意思,其實朕聽明白了,陳無忌是土匪嘛。可朕自登基以來不就一直都在跟土匪打交道嘛,有些人為了些許蠅頭小利,連國土都能拱手讓人,他們比土匪更土匪!”
“一群狗東西,拿朕的江山做他們自家的生意,偏偏朕還奈何不了他們,可笑吶。彼其娘之,提起這事我就來氣,真是氣煞我也!”
皇帝忽然好像成了一只被摸了屁股的老虎,跳著腳瘋狂開噴。
老大臣默默無,等皇帝罵的差不多了這才說道:“紙的確是個好東西,它在將來或許可以取代簡書、帛書,但能不能取代還需看它的成本。若成本昂貴,這事便會有難度,短時間內也很難有成效。”
“陳無忌在折子里沒寫。”皇帝說道,“朕稍后寫封信問問。”
“陛下,是旨意!”
“什么旨意,就是信,”
老大臣無奈,只好默默閉嘴。
“還有一事,朕打算加封陳無忌南郡經略使兼河州知州,總領南郡軍政。”皇帝忽然又說道,“他一個府兵都尉,如今據有河州,名不正不順的,也不像個話。他給朕送掙錢的營生,朕也給他送點好處。”
“陛下,此事不可亂來。”老大臣急忙勸道。
“叔父,這天下已經亂套了。朕無力平叛,那就在這些叛軍中找幾個順眼的扶一扶,朕這么幫他們,等他們成勢了,應該多少會顧念一點朕的舊情吧。”皇帝一臉隨意的說道。
“其實,朕能幫他們的,無非也就是一點官職,正一正他們的名分而已,旁的其實什么也做不了。”
老大臣又被說的沒話了。
“加陳無忌南郡經略使,陸平安必不會善罷甘休,陛下這么做恐怕不是在幫他。”他緩慢說道。
“陛下若真打算助陳無忌一臂之力,不如僅加河州知州便可。作為臣子,臣其實應該極力勸阻陛下這么做,但從我自己而,這個官也的確應該加,起碼河州目前還在我們自己人手中,并未落入羌人之手。”
“要加就給他加個大的,陸平安這個王八蛋,朕早就看他不順眼了。”皇帝再度性情了起來,“朕不但要奪了他的官,還要幫陳無忌滅了這個老雜毛,天牢里前段日子不是被弄進去了不少人嘛,叔父幫我想個高招,全部弄到河州去。”
老大臣猛地一驚,“陛下,那些人……”
“朕知道,他們都是朕的好臣工,朕應該力爭給他們平叛,最好官復原職。可叔父,朕辦不到,試過了。阮玉昌坐在那里咳嗽一聲,下面一群人立馬烏泱泱的就開始請求誅三族、誅九族了。”
“這些事,叔父也心里清楚,就不必再執著了,還是想辦法給這些人謀一條生路,給我大禹留下一些根基吧。”
“不止如此,朕最近還打算推波助瀾一下,把朝堂上那幾根還在硬挺著的硬骨頭也給流放了,給他們也松口氣。”
“好的臣工全部送走,朕就坐在這里跟那些奸佞玩,朕倒是要看看,他們還能玩出什么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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