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忌當日在軍營中直接住了下來,第二日更是親自參與訓練。
如此數日,一直到沈釵帶來了陸平安的回信,這才回返了府衙。
秦風在楊愚離開的當日就帶了一旅兵馬去了青縣,眼下整個河州上下的事務皆由長史李潤主持,新晉司馬程知衡,錄事參軍張珣為輔。
在沒有其他大事攪擾的情況下,這個新組成的團伙政事處理的挺好。
陳無忌在軍營的這幾天,只是簡單看一看他們送來的公文,前前后后提的意見加起來都不超過十句。
照這個趨勢繼續下去,他似乎已有再度徹底當甩手掌柜的潛力了。
陳無忌在琴治堂再度見到了那位喜歡見面就給人拋媚眼的大齡剩女沈釵,她今天穿的很素,脖子也不露了,上下遮的嚴嚴實實的。
“陸經略怎么說?”陳無忌開門見山,直截了當問道。
對于別有用心的女人,他沒什么多客套幾句的心情。
沈釵屈身見禮,而后拿出了一封信遞了過來,“這是我家大人的回信,還請將軍親自過目。”
陳力上前接過了信,先把信里里外外檢查了一遍,這才遞給了陳無忌。
陸平安寫信就跟老太太的裹腳布一般,真是又臭又長。
真正有用的話加起來沒幾句,但無關緊要的廢話卻寫了一大堆。
看樣子南郡的墨條和簡書都非常充足。
他這一封信總結起來就幾句話,先夸陳無忌有多能耐,其次之鑿鑿的陳述了一番三官郡楊愚對南郡的威脅,然后就是哭窮,最后給陳無忌來了個咬都不想咬一口的大餅。
在信中陸平安象征性地又加了一千車的物資,而后許諾攻下三官郡之后,允許陳無忌先取城,陳無忌拿了之后,他再做選擇。
“就這點?”陳無忌甩手將竹簡扔在桌案上,冷眼看向了沈釵。
大概是擔心陳無忌真會要了自已的小命,沈釵現在都有些不敢跟陳無忌對視,更別提勾勾搭搭一下了。
她很小心地問道:“將軍可是不滿意?”
“你覺得我能滿意嗎?你們邀我出兵,可在我說明了利害關系的情況下,還是只愿意擠出這么一點東西,兩千車的輜重,你覺得我河州會差點這點東西嗎?”陳無忌冷聲說道。
“告訴陸平安,再加送五千車的輜重我們再聊出兵的事,這五千車東西,我不管他是用糧食還是布帛,只要湊夠我就發兵。”
“如果再推三阻四消遣我,或者給我搞缺斤少兩這一套,我不打三官郡,我就打他!我不是高坐廟宇的佛爺,我就在乎這點東西。”
沈釵認真點頭,“是,妾身會將將軍的要求如實稟報大人。”
“還有,最好快點兒,這眼瞅著年關將近,過年的時候我也不想出去打仗。”陳無忌揮了揮手,不耐煩說道。
“……是,妾身告退。”
沈釵就這么走了,媚眼一個沒敢丟,舉止也沒有任何輕浮之處。
“十一叔,我現在感覺這個陸平安是想玩驅虎吞狼這一套,讓我和楊愚互相攻伐,消耗實力,他坐收漁翁之利。”陳無忌神色肅然,低喃了一句。
陳力筆直站在陳無忌的一側,微微一笑說道:“當你有這個感覺的時候,這事八成就是真的。而且,陸平安還是一個舍不得放餌的漁翁。”
“無所謂,看他接下來怎么演,這餌不管他放多放少,反正我都是賺的。”陳無忌靠著椅背斜躺了下來,剛翻開兵書準備陶冶一下自已的情操,外面就傳來親衛的稟報聲。